恰恰是太复杂，才把人绊倒。
现在，该懂的，都该懂了。
他们嘴上说懂，可心里还抱着侥幸。
“我说不清楚，可现在这情况，真的难。”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憋着不说。
阮晨光没再啰嗦，直接让他们看：“你们自己想，该怎么干。”
“我没跟你争对错，只是这地、这苗、这条件，本就不一样。”
雪峰女神曾对他说过：“想学这活？没那么容易。
但——只要肯拼，就能学会。”
“我今天要说的就一句：你们得明白，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这几人，总算点了点头。
“真要干，你们一开始就该明说。”
他们长叹一声：“原来，这无土栽培，对阮晨光来说，根本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关。”
“以前我真没当回事，觉得不就是种个苗嘛……现在才知道，差太远了。”
说着，他们笑了。
是啊，要是早知道这么麻烦，谁还浪费这么多口水？
“这结果跟最开始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你们真没想过会这么难？”
我早把这事掰碎了、揉烂了，想得明明白白。
“你们现在回头想想，无土栽培这事儿，到底卡在哪儿了？哪儿是你们真的干不了的？”
他们早就把这茬忘了，压根儿没往深里琢磨。
阮晨光跟他们说：土不土不重要，关键是有地儿长东西，有活路。
没地儿，再牛的种子也是摆设。
现在得把这片地重新翻一遍，造出能养活作物的新环境。
几个人盯着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这片地的村民，最怕的不是累，是怕改了之后，啥都没捞着。
“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可再麻烦，他们也咬牙干过。
真正卡住他们的，不是体力，是心气儿。
“你们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着。”
他们连连摇头，嘴上说想解决，脚底下却像钉了钉子。
“我们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哪一步卡壳了，你得给个实招。”
他们讲得含糊，但意思明了——问题摆这儿了，你来兜底。
“光听不行，得自己想通。”
阮晨光没直接给答案，而是往他们脑子里头塞了句话：你得信，这事能成。
他心里有数——按这思路往下走，十有八九能成。
“真要干？万一把家底儿赔进去，谁担这责任？”
他既然敢把话说这么满，那就是真有谱，别再磨叽了。
“我能这么讲，就说明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
这不是他头一回折腾地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伙儿都没料到，一块地能扯出这么多弯弯绕。
但听谁的，还是得听他们自己的。
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低声说：“要是连这地都不愿碰，往后日子更难熬。”
几人面面相觑，嘴上没说，心里头也明白——不是不想干，是怕白忙活。
可他嘴上说得轻巧，好像捏个土块儿就能变出金矿。
阮晨光蹲下，抓起一把土，仔细瞅。
他们真没想过，这片地早就被折腾得只剩壳子了？
“你们真看不出来，这土有多伤？”还要在这儿瞎聊？”
别争了，这事搁以前，谁都不觉得能解决。
可现在，阮晨光把一桶桶营养液，一箱箱配方，全交到了他们手里。
“这些液体，我用过不止一回。”他笑了笑，“我相信你们。”
这话听着，真有点荒唐——这么关键的东西，他居然全交出来？
后期不应该是他盯梢、管着吗？
“别多想，我交给你们，不是甩锅。”他语气很轻，却扎人，“这事儿，我没打算撇清。”
这句话一出来，几人眼神变了。
原来……他真不是在吹牛。
“你是说……这液体，能把废土给救回来？”
“对。
要是它没用，我早撤了，还在这儿废话？”
“可这片地……连杂草都不长了。”
“那就让它长。
不改，就等着饿肚子。”
张大法听得直摇头：“这……不就是耍人嘛？我们种了一辈子地，你能说种不出就种不出？”
“不信？”阮晨光咧嘴一笑，“那你试一试。
你要是能种出来，我给你磕头。”
上次赌输了，张大法赔了一头猪，脸都绿了。
他哪还在乎再输一次？
“给你五天。”
张大法问这个，是因为他晓得——这人种东西，跟掐指算命似的，几天就能收。
阮晨光太妖了。
跟他比？那叫找死。
所以，他决定——跟自己比。
“你可以跟自己较劲，只要不害别人，随你折腾。”
后来，张大法拍胸脯：“我铁定输，你等着瞧。”
可话虽这么说，他眼里还憋着不信。
“不信？那正好，我给你场子，你放手干。”
大家倒也坦然，没人捣乱。
看着他们低头琢磨、翻土配液，阮晨光心里挺暖。
“你们能动起来，我就没白来。”
张大法心里确实想改变。
可没想到，一条路走着走着，突然冒出这么多坎。
有人在后面拖后腿，他都懂。
“别觉得这事太玄乎。”
他心里早知道难——不然也不会开口讲这么多。
可他嘴上轻描淡写，手底下却把每个细节都抠透了。
阮晨光说过：世上没难事，就怕你心里不愿碰。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不敢碰啊！”
话到这，谁都明白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说实话，哪至于现在搞得像打仗？”
几人摇头，脸上全是苦味。
真没想到，一块地，能把人逼成这样。
“我们说过了，你们心里都有数。”
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之前，怕费力不讨好。
现在？
只要手一动，事儿就能翻盘。
“你懂，可你告诉我们——咋动手？”
阮晨光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一弯。
这群人，眼里藏了小算盘。
“别以为这事好搞，没那么简单。”
阮晨光早说过，这事得掂量着来，别轻举妄动。
“你就是想证明自己有多牛，对吧？我们自己也能把东西种出来！”
阮晨光一听差点笑出声——就你们？真当是种白菜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再多说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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