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徒步到南城墙土垣,十个人挤上一辆面包车,趁着夜色回到了四平。
路上我给乔山海画了几个所需工具的图纸,让他照着图纸准备。
工具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打捞用的网钩,再加上一根绳子用来收缩,制作起来也不难,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还有就是木板和照明,这两样最重要。
这不是个小活儿,如果他再多找几个帮手,最好是找专业的,今晚这几个人就不要用了。
当着这三个马仔的面儿,我话说的没那么直白,不过乔山海也能听得懂,让我放心,这都是小事儿。
回到四平,我和孙反帝、许平安在巷口路边下车,刚往巷子里走,就引来周边院子里的一阵狂躁狗吠声,打破了凌晨四点的宁静。
这是闻到味儿了。
我们一路小跑到书店,书店反锁着门,二楼的灯还在亮着,孙反帝刚伸手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
蒋晓玲这个点儿还没睡,脚步声停到门后,先问了声“谁”。
“晓玲!”我喊了声蒋晓玲的名字,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一瞬,屋内的灯光照在我身上,蒋晓玲一眼就盯在了我的脖子上。
女人一般都比较心细,看她这眼神表情,肯定是脖子上留了道勒痕。
外面狗叫的特别凶,我也没解释,几人赶紧进屋关上门,先上二楼洗了个热水澡。
洗澡时我也才对着镜子看到,脖子上一道淤血的勒痕还挺深,就跟上吊的勒痕一模一样。
看着脖子上留下的这道勒痕,我脑子里又浮现起了乔山海竭力拉我的那一幕。
要不是乔山海拉一把,我肯定就掉下去了,如果单从这一点来看,他还是有点义气的。
但他对自己人的冷漠,又让我有些心悸,以及他双重切换的性格,还是让我实在看不透,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现在还不能跟他坦诚将军墓的秘密。
洗好澡换身干净衣服,把脏衣服泡进水桶里,外面的狗吠声才渐渐平息。
客厅里孙反帝和许平安也都已经洗好澡,正和蒋晓玲三人坐在茶桌前等我。
蒋晓玲还特意给我们煮了一锅姜糖茶。
孙反帝已经大概蒋晓玲说了下墓的经过,我边喝着姜糖茶,又补充了后面跟乔山海下去所看到的情况。
从今晚下墓的情况来看,这个界煞盾是以萨满教的镇邪方式布置的。
之前我说过,界煞盾是用来抵挡反弓水的,但方式并不固定,就好比是同位辟邪,有人用黑驴蹄子、有人用黑狗血、桃木剑、五帝钱,目的相同,但是方式不同。
这也是我为什么能看出来下面是个界煞盾,但是看不出具体,今晚下去就看出来了,是以萨满教的一种方式镇煞挡煞,但效果事与愿违,不甚理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失败。
而我对于萨满教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就只知道萨满教是流传于东北、西北和边疆地区的一种民间信仰,既不是正教也不属于邪教,充其量算是一种迷信活动,但结构很庞大。
最为出名的就是东北十二家仙,即狐、黄、白、柳、灰、马、龙、狼、狗、猞猁、獾,还有出马仙这些,都跟萨满教有一定关系。
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们是南派土夫子,一南一北带点这方面的文化隔阂。
但现在再想多了解点已经晚了。
至于界煞盾失败的后果,也就是我和乔山海在下面看到的那一幕,至于危险性不确定,这就要看乔山海能用什么方式照明,能把下面照到多亮。
而蒋晓玲听我说到这儿,她俩眼一亮,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我道:“姜守,要不明晚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晓玲妹子,我觉得你还是在家等着我们吧,你……”孙反帝一听蒋晓玲也要跟着去,他立马摇头,话说一半又咽回去了一半。
我也正想摇头拒绝,蒋晓玲貌似听出了孙反帝咽回去的后半句话想说什么,她瞪了孙反帝一眼:“我怎么了?你怕我是个女人,会拖你们后腿?”
“不不不!”孙反帝赶紧悻悻笑着解释:“你不是怕蛇吗?下面搞不好有蛇,我怎么能嫌你是女人呢,晓玲妹子是谁啊,那可是当代花木兰,再世穆桂英……”
蒋晓玲微蹙眉头白了孙反帝一眼,淡淡道:“刚才姜守说萨满教,我上大学时,有一项专门研究东北民俗风俗,和民间萨满教的课题,对于萨满教也有一些了解,如果你们感觉能用得上,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感觉用不上,怕我拖你们后腿,那就算了!”
“你了解萨满教?”我听蒋晓玲这么一说,拒绝的话也赶紧咽了回去,心里很是惊讶,但又细的一想,蒋晓玲大学专业就是民俗,萨满教也确实属于民俗一类,知道也很正常。
蒋晓玲冲我点头认真道:“知道!萨满分两种,一种是跳神的萨满,为人治病、问占、求神驱鬼,也就是现在出马仙的雏形,另一种是管理祭祀的萨满,负责祭祀……”
我听蒋晓玲说的头头是道,说不定她懂得这些还真就能派上用场,短暂思量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那明晚就带她一起去。
商量好这些,已经是清晨的五点多,窗外的天色也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我又让许平安出去买了点早餐,几人吃过早餐,回房间补了一觉。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还是蒋晓玲把我给叫醒的,说是乔山海来了。
我看外面天还大亮,这才下午四点半,乔山海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牙也没刷,脸也没洗,起床套了件衣服就匆匆下楼。
下楼看乔山海正坐在茶桌前抽烟看书,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乔山海看我下来,冲我笑着点了点头:“小姜兄弟,休息的可还好?”
“嗯!刚醒……”我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乔山海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塑料袋:“小姜兄弟,这里是十五万,钱先给你付一半,另一半等活儿干完,我再给你结清,你先点点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塑料袋,感觉他不太像是专门为了来送钱的,所以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他:“钱就不用点了,乔大哥,这么早过来,还有别的事儿?”
“嗯?”乔山海抽着烟道:“我们关会长想请你们吃个饭,大家一起坐坐,正式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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