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什么情况?”
杨老大看我把脑袋伸进去,白天没反应,他紧绷着神经问了一声,也跟着把脑袋伸进来,第一时间朝着我用矿灯照射的椁室角落看过去。
“妈的,他把自己留在里面封棺,为的就是这?”
杨老大看到这具尸体身上穿戴的陪葬品极其夸张,忍俊不禁的骂了一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算是厚葬了,至少比外面那些被装进裹尸袋里的尸体强!
“也许吧!”
我撇了撇嘴,又把灯光转移到别处,除了这具尸体,以及浓烈刺鼻的尸臭味,和填满缝隙的陪葬品之外,也没有再看到别的异常。
至于青铜内棺,因为缝隙距离太近,几乎是把脸贴在上面,只能看个大致,看不出细节。
“进去先把椁室拆掉!”
左右照了照,我又把光源锁定在了棺椁后面的暗铆上。
整具棺椁里面被钉了非常多的燕尾铆进行固定,也只有先撬掉这些燕尾铆,把整具棺椁全部拆解,腾出空间,才能再想办法打开里面的青铜内棺!
“老孙,郭哥,都进来帮忙!”
我们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外面的水位不确定涨了多少,时间对于我们非常紧促。
说罢,我先从棺椁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着呼吸钻进棺椁里,用头灯照着去撬里面的燕尾铆,杨老大和孙反帝还有郭胜三人也纷纷拿着撬棍钻进来。
撬这种榫卯,肯定也不是胡乱的去撬,要依次排序的先取掉顶层,就像是一整个积木,从下往上搭,从上往下拆,否则一旦椁室垮塌,那就相当于是小型的墓室塌方,三十几公分厚的实心木板,砸在头上可不是起一个包那么简单的。
就这么,在我的指挥下,拆棺椁的工作开始进行,几个人的配合非常默契,先用撬棍扁头一端撬掉棺板与棺板之间的固定燕尾铆,然后再把棺板从内往外推。
虽然除了燕尾铆固定,棺板之间还用了特殊的粘合剂,但这种粘合剂只能起到辅助和隔绝空气的作用,只要撬掉燕尾铆,棺板就松动了八九成。
只不过就是棺椁内的空间特别狭窄逼仄,非常的窝憋,再加上浓重的尸臭味在棺椁非常有限的狭窄空间弥漫,这个工作环境就显得十分恶劣,郭胜被熏得一边撬榫卯,一边“呕呕”的往外吐,最后吐到只剩下了黄疸水。
孙反帝那货还在一旁用感慨的语气说着,这行当可不是外行人想象中那么好干的,这回知道干这行的不容易了吧?
他这话是说给郭胜听的,所以我和杨老大也没接话。
直到棺椁顶上的十几块棺板被逐一拆掉,整具棺椁被取掉了顶,我们才如同从囚笼里冲脱出来,浓重的尸臭味也得以往外扩散。
取掉棺顶后,接下来的四个棺身侧面相对就比较轻松了,只要先撬掉固定的燕尾铆,然后用力往外一推,就能将其推下去。
当把四面棺身拆到一半,中间的青铜内棺也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时间紧迫,只要把青铜内棺完全露出来,外棺椁下面的一部分也就没必要再往下拆了。
我抬手打了个“停”的手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口青铜棺上,郭胜那边突然朝着门口的方向惊骇的喊了一声:“姜支锅,水……进水了……进水了……”
我又转头朝着墓门方向看过去。
就在我们几个刚才在里面拆棺椁的时候,水已经从门外流了进来,并且还不是刚流进来的,整间墓室都已经积了水。
我紧接着又朝墓室东南角看了一眼烛台,那烛台是莲花形状,有接近二十公分高,此时已经被水淹了三分之一,莲花灯芯的火苗蹿跳的非常高,火头“噼里啪啦”的往外炸,此时再配上流进来的水位上涨,反倒不像是我之前感觉的狂躁,而是兴奋的火头往外炸!
即将把我们全部都淹死在这里的兴奋……
“操了个……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像不对啊?”
这时孙反帝好像也猛地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立即竖起了耳朵。
我们几人全部跟着静止,听到外面确实有动静,是水声!但不是泉眼喷涌的“咕噜噜”声,而是像……嬉水炸起来的“哗啦啦”水花声。
“妈的!外面的东西好像兴奋起来了!”
杨老大确定了外面的动静,脸色凝重铁青的咬牙骂道。
“那我们不就……出不去了?”
听杨老大这么一说,郭胜惨白的脸色皱褶,嗓音忍不住直发颤。
“先不管外面!外面的浮尸还没跟着漂进来,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淹不了!”
我摇了摇头,特意加重语气让大家保持镇定,又把希望的目光盯在面前的青铜内棺上。
现如今彻底没了后路,这青铜内棺也确实是我们最后决定生死的关键!
控制地下泉眼的机关在里面,我们就有希望。
如果不在……那就再说不在的事儿。
反正不到刀尖真正的捅进心窝子里,我是绝对不会在困境中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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