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芮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映着夏朵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他新添的一道伤痕，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我们撤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朵的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那里正酝酿着一场风暴。"魔神降临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差点就..."
"是谁救了你？"何小芮猛地收紧抓着他衣襟的手。
"是星。"夏朵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地球意志。"
何小芮瞳孔微缩："就是那个向所有异能者传递讯息的存在？三天前我们突然收到精神链接，说黑雾三个月内不会进攻，还告诉我们...你还活着。"
夏朵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他望向天际，轻声道："原来如此...她一直在守护着这个世界。"
"夏朵！"何小芮突然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
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夏朵的声音温柔却坚定："魔神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地球。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人类的命运就只有灭亡。"他轻轻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何小芮没有再说话。她突然仰起头，在夏朵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用力抱紧他，仿佛要把这十天的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两人静静依偎，看云卷云舒。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何小芮！立即归队！全体向目标地点进发！"郭坚强的声音突然在精神链接中炸响。
何小芮身体一僵，不情愿地松开怀抱。"我得走了。"她站起身，在龙背上稳住身形。
夏朵点点头，指尖划过虚空。一道流转着星辉的空间通道缓缓展开。"去吧，我们目的地见。"
最后深深看了夏朵一眼，何小芮转身踏入通道。她的身影消失的瞬间，通道也随之闭合。
"走吧，灵龙。"夏朵轻拍灵龙的鳞片。白金巨龙长吟一声，巨大的身体开始搅动云海，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在它身后，被冲破的云层缓缓合拢，掩盖了所有痕迹。
空间通道在军事基地的阴影处悄然绽放，何小芮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闪现。她整了整作战服的衣领，眼中的柔情已被坚毅取代，快步向训练广场奔去。
偌大的训练场上，灵军队列阵如林。三千名异能战士已全副武装，只差一人未至。周海正在高台上进行战前动员，郭坚强则对着全息沙盘做最后的战术推演。
"报告！精神异能者大队大队长何小芮，申请归队！"
清冷的女声划破肃杀的气氛。郭坚强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个迟到的部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归队。"
"是！"
何小芮小跑着来到阵列最前方，在精神系大队的指挥位站定。她身姿挺拔如青松，方才在云端的柔弱已荡然无存。
"何队这是去哪了？"隔壁身体系异能大队的张壮壮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道。
何小芮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张壮壮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在灵军队中，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冰霜女神"。
曾经有不少自恃背景的追求者，在何小芮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当他们打听到这位冷美人不仅是夏朵司令的同窗挚友，更是住在司令家中时，所有非分之想都化作了冷汗。如今在军中，何小芮这三个字代表的不仅是强大的精神系战力，更是一份不可亵渎的威严。
"全体注意！"周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目标地点已确认，按预定作战目的地出发！"
"为了人类！"九千人的怒吼震天动地。
何小芮的目光越过重重队列，望向远方的天际线。在那里，某个身影正在等待。
灵军队如一道钢铁洪流，再次踏上征途。没有重型装备，没有后勤补给，唯有血肉之躯与觉醒的异能——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也是最残酷的修行。
周海展开全息地图，瀛洲的坐标在蓝光中闪烁。"瀛洲？"他眉头紧锁，"老郭，你觉得司令这是要开战还是特训？"
郭坚强擦拭着战术目镜，摇了摇头："司令的心思，你我猜不透。"他顿了顿，"张局那边怎么说？"
"只说了夏朵按令执行。"周海回忆着通话细节，"但听到'瀛洲'二字时，他的呼吸明显变了，然后就匆忙挂断了通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深究。
这是一条充满艰辛的路。从帝都到金门，两千公里陆路；跨越瀛洲海峡，又是两百公里海途。寻常军队需要周密的后勤保障，而灵军队——他们只靠双腿。
高速公路成了他们的跑道。每当灵军队经过，地方政府会立即实施交通管制。沿途的司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特殊的部队：他们奔跑时带起的气流掀起路面积雪，异能者的身影快得拉出残影。
"三天！必须抵达！"周海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回荡。
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急行军。但他们是灵军队——人类最后的壁垒。累了，就汲取天地间的元素能量；困了，就用意志力强撑。没有食物，没有睡眠，只有永不停歇的脚步。
"第三小队，跟上！"
"水系异能者注意补充水分！"
"精神系保持链接畅通！"
此起彼伏的指令在队伍中传递。每个战士的作战服都被汗水浸透，又被疾驰带起的风吹干，结出一层细密的盐霜。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司令的考验，也是突破极限的契机。
在队伍最前方，何小芮的精神力如雷达般扫过前路。她的脑海中浮现夏朵在云端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为了司令！"
"为了人类！"
不知是谁先喊出的口号，很快传染了整个军团，九千人的吼声震碎云霄，他们的脚步愈发坚定，向着瀛洲的方向，向着那个等待他们的人，全力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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