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城过了周末,周一一早徐勃乘车返回陆东县。车子从东越镇下来,行驶在颠簸的国道上。
看着窗外的稻田,绿油油的蚕豆苗迎着初冬的暖阳摇曳。徐勃心说:一年了!到陆东县一年整了!
感受着车轮下的颠簸,徐勃清楚,要想真正让陆东县经济迈上发展的快车道,一条高速是必不可缺的!
离县城越近,路面的坑洼越严重,尽管老耿降低了车速,车身还是随着路面的起伏震得座椅发颤。
窗外的田埂连着远处的村落,徐勃指尖轻叩着车窗沿,目光掠过道旁低矮的行道树,心里修路的念头愈发笃定——这颠簸的国道,就是陆东发展的一道坎。
来陆东这一年,徐勃跑遍了全县各个乡镇,蚕桑产业的发展前景虽好,可产品运出去需要一条方便快捷的好路。
这些年没条好路,不光外地客商来一趟陆东县嫌折腾,就连县里的招商引资的谈资总少了几分硬气,就连陆东县的群众出行,也跟着遭罪!
当前,尽管常务副县长王冬冬为这条路上下奔走大半年,可没有专项政策资金支持,动辄几十亿的投资,别说陆东县财政,就是爨乡市财政,也根本吃不消。
徐勃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听到的江浙省一个投资案例——民营企业投资修高速,用收取过路费还债。
让民企牵头拿高速项目,政府划红线、定收费年限,既不花财政一分钱,还能盘活县域经济,这路子,未必不能在陆东试试。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打不住。徐勃脑海里飞快盘算着具体实施细节,可越想越心凉……
陆东县早被滇桂高速线修路时“完美”避开,此时若再修一条高速,最短路线、最少投资的方案,便是北连东越镇的滇桂高速,南接陆东县蚕桑工业园区。
可这个方案,陆东县根本收不到多少过境车流的过路费!
更何况,即便多花钱,把工业园区连接滇桂高速的环线修通,过境车辆也不会绕道陆东。单靠县里的往返车流,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投资成本?
这般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周期又太长的项目,估计吸引不了民企。
何况滇东这边不比江浙,敢啃几十亿高速项目的民企本就不多。再一个,别说陆东县,就连爨乡市此前也从没做过这类把修高速市场化运作的事,发改、交通的人怕是连方案都没摸过。
更何况还有征地、审批,哪一步不是硬骨头?
此前,王冬冬此前跑的都是财政拨款的路子。即便她视野开阔、思维活络,恐怕一听是这种民企投资模式,也得犯嘀咕。
……
车轮碾过一个深洼,车身猛地一颠,把徐勃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说:罢了,先让交通局把陆东的交通区位、车流量、沿线产业数据摸透,再让县发改委和交通局研究江浙的案例,把修路的框架方案搭起来。
至于资金和民企的顾虑,容后再说——即便要画饼,也总要先把画饼的纸墨笔砚准备好,再去向上争政策、找门路。
车子转过一道弯,县城的轮廓已然出现在眼前。
此时恰逢初六的大集,街上一时间车水马龙,眼看要堵车,徐勃索性下车逛了起来。
陆东县秋收后,百姓大多种冬白菜,眼下正是白菜上市的时节,这个大集俨然成了白菜批发市场,甚至能看到不少外地车牌。
听着批发商和菜农的讨价还价,徐勃瞬间想到了一个方案,低声自语道:“呵,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几十亿的路,未必不能绕着走。”
……
回到县委办公室,徐勃当即让杨国方叫来了王冬冬和程贵平,同时让人通知了县长孙家传。
听徐勃说完后,王冬冬的反应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惊讶之余,当即一针见血地提出了车流量少、企业收回成本时间太长的问题。
她直言不讳道:“徐书记,我很佩服您的思路,但是恐怕没有企业会来当这个冤大头,陆东县每天能有多少车流嘛。”
徐勃没急着反驳,指尖轻轻敲了敲办公桌,抬眼看了程贵平和孙家传,而后目光落在王冬冬身上:“王县长,你说的是实情,单靠过路费,别说企业,咱们自己算着都没底。”
“这个问题我想过,早上从县城的大集逛了一圈,倒看出了点门道。”
说着,徐勃起身走到墙边的县域地图前,指着地图道:“大家看,咱陆东的地理位置。”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接着道:“隔壁三七洲的滇桂县、北丘县,春城市的南路县和昌洪县都是人口大县,它们离所属州市城区均超过100公里,却平均离咱们陆东县不过五十公里。”
“我认为可以依托咱们县的蚕桑产业园,打造一个辐射周边县区市近五百万人的农产品批发市场,这样的话,这条路就不是单纯的连接线,而是咱滇东北片区的农产品物流主动脉。”
王冬冬跟着走到地图前,眉头微蹙,顺着他的指尖看:“徐书记,您是说,靠产业带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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