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死,或者说没变成现在这样,也许我们能成为挚友。两个被体制和压力碾碎的灵魂,或许能在酒精和动漫中找到共鸣。
回想起他突然爆发杀人的那一幕,我现在有了新的推测。那时我们的食物还远未到绝境,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也许,所谓的“诅咒加深”并不只是肉体上的变异。我曾看到他手臂上的黑斑淡化,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表象,真正的恶化在心里。
他的微信联系人少得可怜,聊天记录大都是冷冰冰的工作汇报。这一点,简直和我如出一辙。
我常去沙滩上看他的坟。那座孤零零的土包坐落在荒芜的沙滩上,宛如一个沉默的老人,日复一日地注视着那片永远不会波澜壮阔的大海。随着我对他了解的加深,愧疚感像海草一样缠绕着我。也许,当他进入这个梦域之初,就已经隐约知道了自己是被我杀死的,但他选择了善意的隐瞒,甚至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试图保护我。而我,却像个惊弓之鸟,一直在提防着这个可怜的灵魂。
林晓丽已经走进了海里,消失在那片灰蓝色的尽头。我每天都望着海平面,期待奇迹发生,期待她像传说中的海神一样归来。否则,在这个只有我一个活人的白昼世界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里没有昆虫的鸣叫,没有鱼类的跃动,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这里连细菌和病毒都不存在。因为放在桌上的食物永远不会腐败,伤口愈合得异常迅速,但这种“永恒”让人发疯。这真的是现实吗?还是说,这其实是我潜意识深处构建的一座监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心里发毛。
太奇怪了。按照我的生理习惯,胡子生长的速度很快。以前忙碌时哪怕只隔两天不刮,胡茬就会变得扎手,像砂纸一样。但现在,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刮胡子了,下巴却光滑得像刚剃过一样,连一点青黑色的胡根都摸不到。
这说明什么?这片时空在影响我的身体特征。
但矛盾的是,其他的生物钟却精准得可怕:到点会饿,到点会困。唯独胡子的生长被“剥离”了。这是系统的Bug?还是某种隐喻?
在这个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梦域里,我不剃须,是不是意味着我在潜意识里拒绝承认自己正在变成一个“野人”?或者,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生长”的能力,只剩下“维持”和“消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却没有一丝胡茬的脸,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梦域,正在一点点改写我作为“人”的定义。
既然白昼的学校像是一台被重置过的巨大复读机,再怎么转悠也找不出新花样,我便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光怪陆离的黑夜版本上。
蜡烛那豆大的幽幽火光,在这不足十几平米的宿舍里顽强地搏动着。光线昏黄且不稳定,将墙壁上斑驳的污渍投射成扭曲的鬼影。周围静得可怕,这种静不是安宁,而是一种死寂,像是深海底部的水压,沉沉地压在耳膜上。
我捏起一支新蜡烛,底部凑近火焰烧出一滩滚烫的蜡油,迅速把它插进玻璃杯里,然后倒扣在那支即将燃尽的残烛上。热力瞬间融化了接触面,两支蜡烛粘连在一起,火光猛地窜高了一截,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病态的摇曳。
我的目光落在赵启峰留下的那块铁牌上。这东西他生前总是神神叨叨地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救命稻草,又像是在把玩某种凶器。我把它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边缘被磨得锃亮,泛着一种经过岁月和汗水浸泡后的暗哑光泽。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牌,既没有符文,也没有机关,但他为什么视若珍宝?
房间里的陈设维持着原样,那种“正常”反而透着诡异。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不敢睡,真的不敢。在这种地方,闭上眼睛就意味着把防御权交给了未知。我想起小时候给外公守夜的情景——那也是个没有开灯的夜晚,两串火红的大蜡烛烧着微弱的火焰,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那时候我不怕,因为周围有亲戚,有活人的气息。
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只有在孤独的时候,才会惊觉自己的软弱。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无助感,比鬼怪更伤人。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我不得不扔下它。就在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对面的床铺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那是弹簧受压后的呻吟,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被窝里极度不安地翻身。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空荡荡的床板,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不行,不能分开睡。”这种心理暗示太折磨人了。我立刻跳下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张铁架床硬生生并在一起。木板碰撞发出巨响,在这死寂中像是一声惊雷,但我顾不上了,只有把自己缩在中间,才有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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