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搬运物资。不仅仅是食物,我还复制了大量的生活用品:成堆的衣服、备用的手机、甚至还有刀具。最后,我拿起了赵启峰留下的那把枪,复制了大量的子弹。幸运的是,他当时没有打光子弹。
现在,最原始的生存焦虑——饥饿,终于暂时被抚平了。背包里的面包等干粮仿佛取之不尽,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画饼”。胃袋的满足反而让大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我必须寻找这个光怪陆离的梦域里更多的线索。
生活在这里,时间的流逝变得粘稠而模糊。不知不觉中,日历已经翻过了整整一个月。三十个日夜,如果是在外面的世界,足以让一个人养成一个习惯,或者遗忘一段感情。但在这里,这三十天只是让我对绝望的耐受力变得更强了一些。
我已经把这所学校的“表里世界”像解剖标本一样,里里外外翻腾了无数遍,甚至摸清了它们运行的诡异规律。
白昼的表世界,看似平静祥和,实则被一种名为“清洁日”的机制所掌控。以一周为一个死板的周期,总有一天,天空会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然后系统会自发地进行校园环境恢复。那是一种近乎神迹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破碎的窗户会在瞬间重组,灰尘凭空消失,被移动的桌椅会像被无形的手推回原位,甚至连消耗掉的粉笔都会自动补满。
这种强制性的“重置”同样会映射到黑夜的里世界。然而,唯有一个地方是像被神遗弃的角落——保安宿舍。
这里是校园的特殊区域,是系统逻辑的盲区。清洁日的光辉从不照耀这里,因此它显得格外破旧。墙皮像癞疮一样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走廊里堆满了发霉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铁锈气。这里是混乱与熵增唯一的避难所,也是我唯一的栖身之地。
与白昼的表世界相对的夜晚里世界,这里的鬼怪并非无序游荡,而是像被圈养的牲畜一样,严格遵守着赵启峰生前划分的区域界限。
教学楼区的走廊里总徘徊着几位看不清模样的教师;实验楼的厕所里传来滴水声,那是属于溺死者的领地;而操场的角落,总是站着那个只会拍球的男孩。它们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也不会主动攻击活人,更像是某种“守门人”。它们死死守护着通往某些关键地点的入口,实力悬殊,我尝试过几次,都被那种阴冷的压迫感逼退。只要打不过它们,我就进不去那些被封锁的区域。
如果能将这些零散的线索——清洁日的规律、鬼怪的分布、保安宿舍的特殊性,像穿珍珠一样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或许我就能找到那把逃离这里的钥匙。
而且,我踏入这片梦域主要目的,是要找到那封“死亡邮件”的本体。那是诅咒的源头,是张莹生死的关键。如果找不到它,即便我能侥幸脱离这个梦域,也只能带着张莹的死讯在现实世界里苟延残喘,那比死更难受。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辛娜在表世界除掉了那个盘踞在保安宿舍的鬼魂后,这里就再也没有新的灵异事件发生。我像一只寄居蟹,安稳地躲在名为“王强宿舍”的壳里,收集着学校里一切能用的物资。
我把宿舍布置得像个家——虽然是个充满了复制品的家。各种有用的物资被我复制了一份又一份,堆满了角落,足够我使用十年。
我的日常变得机械而枯燥:白天睡醒,撕开几块干巴巴的面包算是早餐,然后像个幽灵一样在校园里游荡,敲敲墙壁,翻翻书籍,试图从毫无变化的景物中找出破绽。累了就回来,躺在那张床上玩手机。
赵启峰的手机被我复制了十几个,散落在床头。我发现这个梦域里的电子设备遵循着某种奇怪的省电模式,电量消耗慢得惊人,玩一整天也只减少1%,根本不用担心电力耗尽的问题。为了睡得舒服点,我把两张架床并在一起,铺上从教职工宿舍找来的干净床单。
赵启峰的手机桌面简洁得可怕,除了几个基本的通讯和浏览软件,再无其他娱乐程序。可见他生前是个极度自律、甚至有些枯燥的人,或者说,他的精神压力已经大到无法容忍任何多余的信息干扰。
我翻遍了相册,里面全是动漫图片。色彩鲜艳的二次元少女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警察脸庞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在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我找到了一封未发出的求职信草稿,收件人是一家知名的漫画公司。信里写着:“如果贵公司录用我,我会立刻辞去警察的工作,哪怕没有薪水也愿意从助手做起。”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当时的他,精神大概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只能靠幻想另一种人生来逃避现实的重压。我想起了自己,因为顶撞上级被辞退的那一刻,那种愤怒与无力感。赵启峰比我更可悲,他连跨出那一步的勇气都被磨灭了,只能在这个梦域里,用这种方式延续他未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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