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客官!”老板端上一坛烈酒,“硬菜还在热着,先来杯酒润润喉。”
“师兄说的是,咱听你的,不踢馆就是了。”
银铄嘟囔了一句,在旁边一屁股坐下。
“这酒味儿可真够冲的!”
“师兄,你身子骨单薄,不能空腹喝这么烈的酒。这荒郊野岭的,酒太烈容易伤胃。咱平时在斋里皮糙肉厚惯了,这坛子咱先替你尝尝味儿,要是没……要是顺口,等上了热菜你再喝也不迟!”
铭安笑着弹了一下银铄的鼻子,打开酒封一股醇香飘来,“倒是好酒!”,仔细闻了闻对着银铄和长赢点了点头。
“既然银铄想替吾王尝味,那便少喝点。” 长赢也倒了半杯放在自己这边,唯独将铭安面前的酒盏倒扣了过来。
“空腹饮烈酒伤胃,吾王今日耗了灵力,即便酒是好酒,也要等热菜上了垫垫肚子再说。”
直到老板将热菜端来,这店里依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家开的有些偏僻的饭堂而已。
“阿毛说的那两个客人还没出现,怕是今天要错过了。”铭安夹了一口菜,细细品味并没有异味或者迷药。
似是想到了什么,铭安看向墙边的花草。老板看着铭安的目光,“客人可是认得这几株花草?”
铭安摇了摇头,“饭菜不错。”
老板客气的笑了笑,“有事儿您吩咐。”
“这菜虽无异样,但荒野之地的食材终究粗糙,吾王浅尝一口即可,莫要伤了脾胃。”
与此同时,尾尖悬浮的金属环闪过一丝流光,一道灵力早已在「方寸之间」的掩护下化作一枚虚幻的棋子,顺着墙角悄无声息地钻过了后厨的布帘。
微微抬眸,似笑非笑地瞥向那正欲转身的蛇兽人老板,“老板这店里的花草长得尤为妖艳肥硕,想来平时浇灌的‘肥料’,定是下得极足了。”
“客官说笑了,这几盆花都是近期朋友送的,放在店里也只是装饰的作用。”老板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老板这位‘朋友’,倒是好雅兴。”
“听闻你这店里,前几日有位出手阔绰的客官,每每枯坐到深夜。不知那位贵客,与送花草的这位朋友,可是同一位兽?”
“听见没?咱大哥问你话呢!”银铄龇了龇牙,往长赢那边靠了靠。
铭安脑海中的嘈杂渐渐减弱,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花草,它们本应开在深山中……
“深山……”铭安喃喃自语,“是迷药……”
蛇兽人眼神一凛,“居然是你!”,说完也不待几兽反应扔下一枚烟雾弹迅速逃去。
烟雾乍起的瞬间,长赢将铭安严严实实地护入怀中。虎尾在半空中一甩,尾尖悬浮的三枚金属环骤然迸发出电芒。
灵力化作一阵飓风将饭堂内弥漫的烟雾尽数绞碎。原本站着蛇兽人的地面只留下一个坍塌的土坑,那家伙已借着土遁逃得无影无踪。
“这烟雾无毒,只是障眼法。”
目光落向角落里那几盆妖异的花草,“王方才说这花草是深山中的迷药……可是想起了关于这花草的什么往事?”
“这几株花草还是一位山羊大夫告诉我的,那都是来到斋内之前的故事了。刚才总觉着眼熟,细细想来它们本应长在深山,而深山就不得不想起……我的养父们。他们从兽贩子手里买下了我,而当时的我用这些花草逃了出去。”
“都过去了,吾的王。”
“从今往后,有微臣在,这世间绝没有任何生灵能再动你分毫。”
“银铄,寸步不离地守好你师兄。”
长赢径直走向后厨那道门,“既然这局是为王设的,吾这便去看看,那暗门之下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师兄,你别怕!不管以前那些混账东西是谁,今天只要他们敢从这地洞里钻出来,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长赢大哥你放心去探!就算天塌下来,咱的肩膀也替师兄顶着!这大堂里有咱守着,那帮杂碎要是敢回头,咱就把这黑店给他们当坟头!”
“师兄不怕的,以前是,现在也是。”铭安站起身,走向那几株花草,“怕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的源头。”
再回头的时候,铭安的眼睛已经有点红了。
长赢原本迈向后厨的脚步顿住,他捕捉到了铭安眼底漾起的那抹血色。
“吾王想怎么解决他们,微臣便听你的。就算你要把这地下的老鼠连皮带骨褫下来,吾也替你把刀磨利。”
尾尖悬浮的三枚金属环迸发出一道电光,“轰”的一声直直砸向暗门,将那掩盖罪恶的厚重墙体瞬间轰成齑粉。
狂风卷着碎石散去,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幽暗阶梯赫然显露,浓烈的血腥气与腐朽味顿时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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