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塞进两辆越野车的后排,车立刻启动,没有停歇直接往城外方向开。
路上,马非接到几条信息,得知另外几组的人也行动顺利,几乎没遇到反抗就抓了人。
马非心说,现在的退役军人都这么弱吗?但不管怎么样,人都抓到了就行。
马非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人,对方缩在后排角落,手铐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车出舟江城上了高速之后,马非给姜恒打了个电话:这边已经办妥了,上路了。你那边准备第二步。
姜恒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马非又拨了舟江市洪厅长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洪厅长那边显然已经起了,声音里没有一点睡意:马厅长,这么早?
洪厅长,案子有进展了。我们的人昨天晚上锁定了那三个涉枪案嫌疑人的落脚点,现在人已经控制住了。具体情况我让姜恒去跟舟江市公安局对接,请你安排人配合我们抓人就行。
洪厅长在电话那头说:行,我马上安排,抓捕的事交给我们就行,放心!
马非客气了两句,挂了电话。
这边马非和戴军带领车队,急速向北川方向驶去。
车上的人全程保持静默,手机全部收了,不许往外打电话,不许发消息。
马非坐在副驾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抓捕过程。
太顺了,顺得有点不真实。
他原本做了三套预案,万一反抗怎么办,万一惊醒邻居报警怎么办,万一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怎么办。
结果一个都没用上。那两个骨干睡得跟死猪似的,连挣扎的像样动作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他们笃定自己不会被找到,心里彻底放松了。
要么就是他们本来就是被推到前台的,后头还有人,他们的作用就是被抓住的。
马非把这个念头压在肚子里,没跟任何人说。
傍晚时分,车队进了北川地界,马非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浩南。
北川省公安厅下属一个不挂牌子的训练基地,平时用作封闭式培训,位置偏,人少,对外不开放。
马非让人把五个人分别关进房间,各自派人值守,不许他们见面,不许串供。
戴军带其他人撤了,剩下马非和两个审讯人员留在基地。
他们要一个一个地审。
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吧肚子,然后马非推开了第一间房间的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角的摄像头亮着小红灯。
那个修车铺的人坐在桌子对面,手铐已经摘了,但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印子。
吃饱了?马非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扔过去一包烟和一盒火柴,自己拿。
那人看了烟一眼,犹豫了两秒,伸手抽出一根点上。烟抽了一半,他开口说:你们到底什么人?是警察吗?
是警察。马非说,北川的警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那人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啥也没干。
马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你们五个人,年前在舟江、花城、还有另外几个地方组织老兵串联上访,这事儿你不知道?
那人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烟灰弹了弹,声音低了几分:那不是上访,那是合理诉求。我们都是退伍兵,待遇落实不到位,大家说好了一起去反映情况,又不是闹事。
马非坐直了身子:谁跟你说的?谁组织的?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是有个……老部队来的人,找我们座谈,说部队领导关心我们,让我们有啥困难团结起来,合法地表达诉求。
那两个人叫什么?在哪个部队?
那人夹着烟的手在桌上磕了两下,像是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一个姓刘,一个姓周,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别人每次都叫老刘老周,我们也就这么叫。部队番号……他们说是在东部战区某集团军下面的,具体哪个旅我没记住。
马非盯着他的眼睛:你们不是那支部队退役的吗,老部队的番号都不知道?
那人一脸地尴尬,“其实我不是退役军人,我一天兵都没当过,我就是收了钱,然后出去串联,煽动老兵们上访。”
原来是几只弱鸡,是假冒退役军人,难怪这么容易就被抓了。亏得我还做了那么多预案。
马非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喝问道:“谁给你们的钱?”
那人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烟就掉到了地上,“就是……就是那两个部队上的人,给我们钱,一人五万。”
“说说你们的串联过程!”
那人断断续续说了将近四十分钟,把年前那段时间的串联过程讲了个大概。五个人分别负责舟江市的不同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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