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带着钱智和相关司局、处室负责人，从京都出发，开始了为期两周的第一批双拥模范城项目建设情况调研。
第一站是中部省份的一个地级市，项目主体是退役军人服务中心。
胡步云到了现场，没有按地方安排的路线走，直接让司机把车停在项目工地门口，下车就进了施工区。
工地还搭着脚手架，工人们正在浇筑楼板，轰隆隆的搅拌机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地方上的副书记和事务局局长小跑着追上来，想介绍情况，胡步云摆摆手，让他们不用跟着。
他自己踩着水泥碎块走了一圈，看了看设计图上的功能分区，问了问施工进度和资金到位情况。
项目负责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说话带着本地方言，胡步云听得费劲，但对方比划着图纸解释，意思倒也能懂。
看完之后，胡步云在工地门口临时开了个短会，没回市里安排的会议室，就在工地门口的空地上，站着说了一段话。
话不长，就七八分钟，核心就一点，功能性要放在第一位。
服务中心是给退役军人用的，不是给领导参观的，不能只追求外观大气，忽略了实际使用的便捷度。
胡步云让地方上把设计里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去掉，把省下来的钱加到培训教室和心理咨询室的面积上。
地方上的副书记连连点头，说回去就改。
第二个点是一个革命老区的退役军人就业创业孵化基地。
这个点建得很好，功能齐全，入驻率也高，胡步云在里面走了一圈，跟几个正在参加电商培训的退役军人聊了聊，问他们课程内容怎么样、有没有实际效果。
有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兵说，学了三个月，现在自己开网店，卖本地土特产，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
胡步云听了，点头说好，又转过去跟项目负责人说，这个培训模式不错，但后续跟踪服务要跟上，不能把人培训完了就不管了，得有长期的指导和支持。
接下来几天，胡步云一路马不停蹄，从东部沿海到西南山区，把第一批试点的九个项目地走了一遍。
每到一处，他都不搞仪式化的流程，不看样板化的展示，直接去现场，直接看进度，直接跟基层一线的人聊。
他提的要求始终如一：
因地制宜，不搞一刀切，不搞统一模板。
沿海省份的项目可以突出就业创业服务，内陆老区的项目可以突出优抚和帮扶功能，边疆省份的项目可以突出拥军优属的仪式感。
各地有各地的特点和需求，不能为了整齐划一而牺牲了实际效果。
但不管怎么差异化，有一条标准始终不变，那就是每一分钱都要花在退役军人身上。
他去每个点都会问一句话：你觉得这个项目建成了，能给退役军人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答案不标准，有的地方回答得条理清晰，有的地方吞吞吐吐，也有的地方干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胡步云不批评也不表扬，只是听完之后在笔记本上记几笔，然后去看下一个点。
一路走下来，整体情况比他想的好。
大部分项目地的建设进度都符合预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拖延或者资金挪用问题，说明年前那一轮作风整顿和督查机制确实起了作用。
最后一站，胡步云到了建安市。
建安这边是上午到的。
林知媛带着魏明生和龚澈，提前半小时到了高速出口等他。
他这个级别的领导下来，地方上按规矩是要安排接站和陪同的，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形式，但林知媛知道他的性子，既然来了，该做的事得做到位，不能让外人挑出毛病。
胡步云的车出了收费站，看见路边的车队，就让司机靠边停了。
他下了车，跟林知媛握了握手，又跟魏明生打了招呼，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龚澈，笑了笑说：建安这阵容够齐整的。
林知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是，你胡部长下来视察，我得把家底都亮出来才行。龚市长，你说是吧？
龚澈在旁边笑了一下，没接话。
车队没有回市里，直接从高速口去了项目现场。
双拥模范城项目是建安这一年的重点工作，林知媛亲自抓，龚澈具体推，魏明生全程配合，班子上上下下都盯着这块硬骨头。
建安的退役军人老干部疗养中心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红色的安全标语挂在脚手架两侧，工人们正在进行外墙粉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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