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虚空龙恺嗤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可不是虚空的傀儡。我是你的心魔所化。你以为你能压制虚空，实际上你不过是在压制你自己的一部分执念。我，就是你的执念心魔所化。”
“所以，我就是你！！”
他朝晶壁走近一步，手掌贴在晶壁上，五指张开。
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想想，为什么九个轮回都没人能解决虚空？因为虚空不是外敌，它本是道的一部分。”
“大道杂意，衍生虚空。你们拼命想消灭它，本质上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你杀我，就是杀你自己。你封印我，就是封你自己的道。”
龙恺看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满嘴胡言，现在说完了？”
不等虚空龙恺回话，龙恺抬手，右拳狠狠地轰在晶壁上。
“嘭！”
晶壁纹丝不动，但整条街道上的所有晶制建筑同时震颤，都发出一阵密集的嗡鸣声。
“你若在老子面前，这一拳，打死你丫的。”
虚空龙恺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龙恺用这样的方法回应他。
“你不想听道理？”虚空龙恺皱眉。
“如果听道理有用，那何必再杀人？如果杀人有用，那我又何必听你废话呢？”
“再说，老子喜欢杀人，不喜欢听道理了？”
龙恺收回拳头，暗金雷光在拳锋上流转。
“你说是我的执念所化？行。那老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敢出来吗？”
“隔着一层晶壁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出来，让我一拳打死你，这事不就结了吗？”
虚空龙恺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恼怒。
“你果然和元一样，冥顽不灵。他当年也是，不听劝，非要同归于尽。”
“你呢？你连同归于尽的觉悟都没有，就只知道杀人。”
“你不会真以为你封我就赢了吧？你体内的虚空本体碎片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你的道基。你杀了我，它只会变得更强。因为它也是你的一部分——”
“吵死了。”
龙恺打断他的话，抬手朝晶壁连轰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点上。
暗金雷光与晶壁剧烈摩擦，溅起大片大片的蓝色火花。
三拳落下，晶壁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虚空龙恺见状，后退了一大步，脸色也彻底沉下来。
“你真的不在乎？不在乎第九轮回会重蹈覆辙？不在乎你自己会变成什么吗？”
“听着，老子只在乎一件事。”
龙恺盯着他，眼底雷光如狱，“谁敢与老子为敌，老子就要打死他。”
说着，龙恺再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造物钟虚影放大。
钟体上，那些古老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铛——”
钟声响了。
但是，这道钟声不是攻击虚空龙恺，而是攻击整面晶壁。
钟声所过之处，晶壁上的裂纹疯狂扩张，像蛛网般蔓延到整条街道。
街道两侧的居民听到这钟声，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数百双空洞的眼睛同时锁定在龙恺身上。
“小辈，你敢在此地敲钟？你——坏了规矩。”
虚空龙恺的声音冷了下来，“城里的一切，只能看不能碰，你碰了，那现在你休想再走出去。”
“吾将看着你死，吾将化身为你行走世间。小子，你完了！”
说着虚空龙恺后退一步，身形缓缓融入晶壁中，就此消失不见。
而街道两侧，那些居民们开始动了。
第一个动的是酒铺掌柜。
他放下酒勺，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正在迅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那不是活人的清醒，而是某种被唤醒的、带着远古记忆的冰冷。
紧接着是布店老板娘。
她手里的尺子无声落地，抬起头，那颗眼角的痣在晶壁微光中泛着诡异的黑泽。
然后是街上的行人、店铺里的顾客、广场上闲坐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童。
不到三息时间。
整条街道上，数百名第四轮回遗民，同时转头盯着龙恺。
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奔跑。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那种清醒得令人发指的眼神盯着龙恺。
龙恺脊背发凉。
不是因为杀气。
是因为数量。
数百个修为不明的存在同时苏醒，哪怕每一个都只有玄极九境的实力，叠加在一起，也足以碾碎一座城池。
更何况，龙恺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些人的深浅。
这些人的修为，远超龙恺。
都是天道九境的存在。
最弱的，修为都比龙恺强。
“道友，你坏了规矩，得死在第四轮回。”
酒铺掌柜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热情的市井腔，而是变得疏淡，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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