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娘听着身边哗啦啦的水流声，又抬眸看了一眼架在山坡上的竹子，满脑子的疑惑想找人倾诉。
“玉琴，你有没有......嗯，就是......”
说话吞吞吐吐，有时眼神放空，有时望向孩子们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汇聚在苏夏身上。
心里的话，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难不成要问张玉琴有没有觉得苏夏的手不正常，不像是男孩子的，倒像是姑娘的手？
也不像是姑娘的，至少比柳芽的手要大一些。
她突然意识到，自住进上安巷以来，苏夏不管是洗漱还是方便都一个人在房间解决，从不和那群男人一起，难道......
“你到底怎么了？”见她说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话，张玉琴不禁疑惑问。
“没，没什么。”
柳芽娘收回思绪，不打算再问。
既然苏夏不打算说，她也不问。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他们的恩人，这就够了。
张玉琴疑惑看了她一眼，见她欲言又止，心里刺挠，真想撬开柳芽娘的嘴让她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柳芽娘别开脸，目光落在半缸水上，快速道：“我就是想说咱们得做饭了。”
明知她在转移话题，却又不好问。
张玉琴无奈皱了皱眉，点头道：“是该做饭了。”
“他们好心来帮忙，我们更不能怠慢了人家。先把饭做好让他们填肚子，一会儿再烙饼。正好孩子们换了衣裳回来也赶得上。”
柳芽娘：“好。”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以苏夏为首的小孩队伍出现在山坡上，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裳，面色红润，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有一点儿没变的是，他们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翻越山坡时，一股诱人的香味从山下传来。
远远看去，只见一群人端着碗坐在砖块上，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不停咀嚼，隐约还能听见他们在说饭菜好吃的话语。
百姓旁边的灶台还冒着炊烟，有几道身影在灶台前忙碌，锅里不知是什么，但那股霸道香味直往人的鼻子里灌。
几个孩子闻着味，下意识咽口水，直勾勾看着灶台的方向。
“好香啊！”
“是烙饼！”柳芽斩钉截铁道：“我娘昨日说了要买鲜藕做烙饼！”
话毕，她整个人快步朝着山下冲去，速度越来越快，根本停不下来。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生怕去晚了烙饼就没了。
苏夏无奈看着他们狂奔的背影，耳边还传来‘嘣嘣嘣’脚步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物在大迁徙。
她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居高临下观察山下。
还真是人多力量大，昨日连一半都未清理的荒地已经大变样，甚至已经不能再称为荒地，杂草和树木被清理后，地上干净整洁许多，视觉上扩大了不少。
这片土地因为他们的到来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再添上那一抹炊烟，瞬间有过日子的感觉。
苏夏正思索着，发现柳芽等人在山下等自己，连忙跑下去。
几位婶子正忙着烙饼，盆里装着剁碎的鲜藕、胡萝卜和白菜，混杂着少量肉末，再加些白面和黑面搅拌混合，压成厚厚的圆饼状。
锅中甚至都不需要油，面饼摊上去，不一会儿就能飘出穿透森林的香味。
她们瞧见苏夏等人的身影后，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你们几个回来得正好，这几个饼子刚出锅，香着呢。”
话毕，用锅铲捞起几个饼装进盘子里，随后递到苏夏等人面前。
“赶紧趁热吃，不够还有！”
“谢谢张婶。”
苏夏话音刚落，身边几个孩子齐刷刷跟着她大喊：“谢谢张婶。”
张玉琴几乎快要迷失在孩子们甜甜的叫声中，露出姨母般慈爱的微笑。
苏夏端着饼走到一旁，身后还有一群跟屁虫。
一盘饼子，一人一个很快被瓜分掉。
江二虎接过饼子，迫不及待往嘴里送，一口下去，被烫得龇牙咧嘴，“好烫好烫。”
“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林小花戏笑一句，慢悠悠把饼吹凉，那模样，像是在说江二虎是傻瓜。
江二虎也不恼，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太好吃了，根本控制不住。”
吃完后，他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目光直勾勾盯着林小花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饼子，“小花姐，你吃得完不？”
他那表情，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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