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敌人的狡猾与仪式的邪异超出了她的预计。逆转并未完全成功,她自身也付出了魂飞魄散的惨重代价。但她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那场仪式最终未能完美达成,北斗司命的降临受到了干扰与削弱,留下了隐患,也为清虚真人后来的追查与布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与线索,更在冥冥中,为千年后自己的转世,埋下了一线不可思议的生机。
“原来……是这样……”紫轩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辉流转,深邃如海,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岁月与智慧。泪水再次滑落,但不再是单纯的悲伤,更多的是明悟、释然,以及对师兄清虚、对眼前马正南、乃至对那个毅然赴死的自己的无尽感怀。“我不是祭品……我是战士。千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随着记忆的融合,那部封印在月曜柱中的、真正的《太阴真解》全本,也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她的神魂深处。这不仅仅是她前世修炼的功法,更包含了她陨落前对太阴大道的终极领悟,以及许多因修为或时机未到而未曾触及的、更加高深玄奥的篇章——关于太阴之力的本源探究、关于以月华沟通诸天星辰的秘法、关于对抗至阴至邪之力的特殊净化与封印神通,甚至……涉及了一丝轮回与时空的奥秘。
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记忆与功法的回归,月曜柱中封印的那股精纯的、与她同源的太阴本源之力,也开始毫无阻滞地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这股力量磅礴而温和,如同母亲的手,抚平她因之前激战、情绪波动、记忆冲击而造成的一切暗伤与疲惫。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凝实、蜕变!原本卡在某个瓶颈的修为,如同水到渠成般轰然突破!周身月华缭绕,衣裙无风自动,一股清冷、圣洁、浩大,却又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马正南一直守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此刻,看到紫轩君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属于明月师叔的智慧光芒,感受到她身上那节节攀升、已然不逊于全盛时期自己的强大气息,他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恭喜。”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看来,月曜柱中的传承,你已尽数接收。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紫轩君收敛周身逸散的月华,气息沉凝下来,但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与迷茫,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静、自信与内敛的威仪。她看向马正南,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洞察世情的通透。
“多谢。若非你千年守候,带我至此,这份遗泽,不知还要尘封多久。”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宫殿深处,那扇刻着北斗七星图案的暗门,“清虚师兄留言,灵池之下,镇压之物,关乎北斗命脉,让我们慎取慎用。那暗门之后,想必就是镇压之物所在了。”
马正南也看向那扇暗门,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七星剑’……北斗门的镇派凶兵,传说中能引动北斗七星本源邪力,威力无穷,却也戾气深重,反噬其主。师父当年竟能将其镇压在此千年,并以这‘小洞天’之力净化其邪气,真是……不可思议。”
他走到灵池边,池水清澈,深不见底,那扇暗门就在灵池对岸的岩壁上,需绕行过去。“师父说‘慎取慎用’,此剑虽被镇压净化,但其凶戾本质难改,且与北斗司命关联极深。取出此剑,或许能成为对抗北斗门的一大利器,但也可能成为催命符,甚至可能惊动北斗司命残留的意志。”
紫轩君走到他身边,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暗门,眉心月痕微微发热,她能隐隐感觉到门后传来的,是一股极其锐利、冰冷、充满毁灭气息,却又被某种柔和坚韧力量层层束缚的剑气。那剑气给她一种既危险又……隐隐吸引的矛盾感。
“或许不需要强行打开。”紫轩君若有所思,目光从暗门上移开,扫过环绕灵池的九根巨大玉柱。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每一根玉柱靠近基座的、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那里,似乎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凹槽,大小、形状,与她胸前那枚自动飞回、重新挂在她颈间的“月华佩”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这些玉柱,”她指着那些凹槽,“九曜镇宫,各有枢机。清虚师兄留言中特意提到‘此地遗泽,乃吾与明月当年为防万一所备’,又点明月曜柱中有我之遗泽。那么,这整个‘小洞天’,这九曜大阵,是否……本就是师兄为我准备的后手?而这控制、或者说,安全取用镇压之物的关键,会不会就在于……完全激活这九曜大阵?”
她走到距离最近的一根赤红“火曜柱”前,取下颈间的月华佩。玉佩触手温润,内蕴光华。她尝试着,将月华佩轻轻放入火曜柱基座的月牙凹槽之中。
“咔。”
一声轻微的契合声。月华佩完美嵌入凹槽,严丝合缝。紧接着,赤红的火曜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柱身内部亮起流动的火焰纹路,整根玉柱散发出温暖而不灼热的光芒,与中央灵池的蔚蓝荧光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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