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宿舍里就响起了一阵清脆刺耳的马蹄表闹铃声,叮叮当当的动静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
赵雷手忙脚乱地按停了闹钟,揉着眼睛坐起身,转头就看见对面床的张建国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建国!醒醒!七点半了!”赵雷趿着布鞋下床,伸手拍了拍张建国的床板。
“第一节就是周教授的高数课,那老头出了名的严,迟到一分钟都能念半节课,咱们得赶紧走!”
被子里的张建国闷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眼底带着浓浓的红血丝,脑袋昏昏沉沉的,跟灌了铅似的。
他昨晚和舍友们聊完,就着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抱着落下的高数、政治经济学课本啃了半宿,对着赵雷的笔记一点点补知识点。
等合上书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快亮了,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多钟头。
平时在村里或是打理生意,他向来是八点半左右才起身,这会儿硬生生提早了一个钟头,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半点劲。
“知道了。”张建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爬下床,拿起脸盆和牙缸就往水房走。
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总算驱散了几分困意,他对着墙上裂了缝的镜子搓了搓脸,心里暗下决心,往后可不能再这么熬夜,不然课都没法好好上。
等他洗漱完回来,赵雷几个已经把书本收拾好了,正站在门口等他。李涛把一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塞到他手里:“快拿着,食堂刚买的,路上吃,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张建国接过馒头,把课本和笔记往怀里一抱,跟着几个舍友就往教学楼跑。
清晨的校园里满是晨读的学生,路边的杨树下,到处都是捧着书本背单词的人,张建国一边跑一边咬着馒头,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久违的紧迫感。
几个人一路狂奔,刚冲进教学楼的楼道,上课铃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张建国喘着粗气,跟着赵雷拐进阶梯教室,刚到门口,就看见讲台上的高数老师周教授已经站定了,而学委汪保国正拿着点名册,刚合上最后一页。
汪保国一抬头,就撞见了气喘吁吁的张建国,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讲台上的周教授朗声报告:
“报告周老师!张建国同学到!”
这一嗓子,瞬间把全班几十号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门口,齐刷刷地落在了张建国身上。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周教授停下了手里的粉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浑浊的眼睛盯着门口的张建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最讨厌的就是旷课迟到的学生,更何况张建国这个名字,他早就记在了心里。
期中考试全班倒数第五,缺课次数全班第一,要不是辅导员说他家里有事,他早就把人请到办公室谈话了。
“哦?张建国?”周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压,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还以为你忙着开你的百货公司、办你的服装厂,挣大钱去了,早就把这高数课的教室门往哪边开都忘了。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位大老板,居然有空屈尊来我这小课堂?”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大了,不少男生吹起了口哨,还有人交头接耳,对着张建国指指点点。
“就是他啊,听说在外面开了好大的店,挣老多钱了。”
“挣再多钱有什么用?大学生不好好上课,不还是倒数?”
“缺了快一个月的课,现在来上课,听得懂吗?”
汪保国站在讲台边,看着张建国被全班嘲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还不忘再添一把火。
他转过身,对着周教授微微躬身,一脸恭敬地说:
“周老师,张建国同学之前因为家里有事,连续缺了近一个月的课,之前的课堂点名他都没到,我正打算下课跟您详细汇报这个情况呢。”
这话明着是汇报工作,实则是把张建国旷课的事,当着全班的面再钉死一遍,更是往周教授的火上又浇了一勺油。
果然,周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了,重重地把粉笔头砸在讲台上,对着张建国冷声道:
“像你这样的天才,还用得着来上课吗?我看你直接去当老板,比在这教室里浪费时间强多了!”
张建国脸上一阵发烫,却没有半点辩解,只是对着周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连连道歉:
“对不起周老师,是我的不对。我昨天刚从老家赶回来,熬夜补落下的功课睡晚了,今天才迟到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旷课迟到,一定好好上课,把落下的内容都补回来,绝不给班里拖后腿。”
听到这话,汪保国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建国同学,吹牛也不是像你这样吹的吧?咱们这课程都上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来上过多少次课?”
“就你那样,就算你昨天熬了一晚上,能一直自学到我们现在学的内容么?”
汪保国还想继续嘲笑,却发现周教授看着自己,汪保国只好识趣的闭上嘴。
周教授看着张建国低头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摆摆手。
“张建国,你说你昨晚复习了半夜,那总还是学会了一点东西吧?上次课堂末我留的作业,就让你来把解题过程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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