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走上前来,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过来探望一下我的教官托雷斯,看看他恢复的情况怎么样了。正好碰巧看到你也在营地里面,跟你打个招呼。”
贝利亚面带微笑,非常礼貌地将手搭在胸口,微微欠身:“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殿下需要我陪您一起吗?正好我现在清闲得很。”
洛林点了点头:“可以呀,一起吧!”
两人一同并排朝医疗营地内部走去。沿途遇到的巡逻卫兵或是忙碌的医生、护士,看到洛林走来,都纷纷立正靠边,有人敬礼,有人侧身让开道路。
洛林只是习惯性地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工作,步子没有放慢。
一名护士看到洛林的身影,赶紧放下手里的托盘,快步朝营地中央跑去,在珂尔薇身边停下:“部长,部长!”
珂尔薇正站在大锅后面给战俘护工打饭,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怎么了?”
“洛林殿下来了!您别忙这个了,我来替您吧。”
珂尔薇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铁勺递给护士:“好的。”
她解下腰间的围裙搭在桌台边缘,快步朝洛林的方向走去。
洛林和贝利亚前脚正准备进入托雷斯休养的营帐,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林回头一看,只见珂尔薇正快步跑来,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动时轻轻晃动,脸颊上还带着刚才在锅台边被热气蒸出的红润。
她在他面前停住,气息稍微有些不稳:“洛林,你来了。午餐吃过了吗?”
洛林看到是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放心,我已经吃过了。过来看看教官。”
珂尔薇点了点头:“哦。”
她侧过身,目光在贝利亚脸上短暂地停了一下,又移回洛林身上。
随后三人一同掀开帐篷的门帘,弯腰走了进去,光线从帐篷外涌入,把三道影子拉长又折叠,在帐篷布上交叠在一起。
三人一同走进营帐内。
这间帐篷比普通的伤员帐篷稍大一些,床位独立,四周用布帘和支架隔出相对安静的空间。
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守在角落的桌椅旁,桌上摊着记录本和几瓶药剂。
看到洛林走进来,三人同时起身,为首那名医生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洛林抬手回礼,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上:“托雷斯教官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无奈:“托雷斯长官的外伤已经基本得到控制,不会再有进一步恶化的风险。但是他因为神经和脑膜的损伤,现在始终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一直随时待命观察,始终没有看到苏醒的迹象。”
洛林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医生点了一下头:“好吧,谢谢你们,真是辛苦了。”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退回了角落的位置。
三人走上前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始终昏迷不醒的托雷斯。
他侧卧着,背部依然缠着纱布,脸上没有太多伤痕,但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平稳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洛林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珂尔薇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托雷斯那张安静的侧脸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营帐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转声和角落里护士翻动记录本的沙沙声。
片刻后,珂尔薇转过头,看向贝利亚,语气带着试探:“贝利亚先生,您的医术如此高明,能够独立完成如此艰难的手术。难道您也没有办法让教官醒来吗?”
贝利亚摇了摇头,摊开双手,动作带着一种无奈的从容:“美丽的女士,这可是神经节点损伤。基本上每一个机甲驾驶员在多年驾驶机甲之后都会产生的后遗症,而且他的头部年轻时也遭遇过重创,应该也有很严重的脑膜损伤后遗症。如果只是一种,那倒还好说。可是这两种情况叠加起来,情况就复杂了。”
洛林点了一下头,声音平静:“我能理解。机甲驾驶员神经损伤后遗症,到目前为止还是不治之症,想要让它恢复正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伸手握住珂尔薇的手,拉着她一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肩并肩,默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托雷斯,像是要把那些被岁月和病痛磨损的记忆重新拼合起来——那个粗鲁的嗓门,那些俏皮的胡话,那个会拍着洛林的肩膀说“小子,别给老子丢脸”的身影,如今都在这张安静的床上静静陈列着。
贝利亚站在旁边,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端详一件需要时间才能读懂的物品:“洛林殿下,我有一个申请。”
洛林抬起头:“什么申请?”
贝利亚的语气依然轻松,但措辞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这位美丽善良的部长收留了我和我的科考队员们,还留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我心里过意不去。反正我也是一名医生,而且你们这里这么多伤员,肯定也很缺医生。”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希望来你们的营地帮帮忙,做一下我的本职工作。或者让我来照顾这位教官也可以,也许我可以多观察观察,想办法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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