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嗯了一声，跟他并排骑车了。
“老三，家里那坛子老酒……”
“您喝完了？”
“没，还有点底。”
秦守业一听就笑了，老爷子这是管他要东西，又不好意思明着要，拿话点他呢！
“爸，我给您又弄了五坛子，在我屋里放着呢，想着过几天给你搬过去。”
“啥？五坛子？”
秦大山听了心里又惊又喜！
“多大的坛子？”
“一坛子少说二十斤！”
秦大山突然觉得，压嘴角比压枪难多了。
“爸，你想笑就笑呗，憋着多难受啊！”
“我笑啥，五坛子……也就一百来斤，一天三两，都喝不到年底。”
“爸，您一天喝二两，能喝一年多呢！”
秦大山白了他一眼。
那么好的酒，喝一口能把肚里的酒虫子都勾起来，喝二两能解馋啊？
“爸，到时候您再买点五六年的老酒，兑着喝。”
“那味能一样啊！”
“爸，我也不逗您了……您一天三两，一天半斤都行，喝完了您跟我说。”
“您儿子我没啥大本事，给您弄点老酒，还真不叫事！”
秦大山笑着点了点头，等的就是你小子这句话。
“老三，你回头弄一坛十年的，我给你柏大爷。”
“三十年的不行？”
“给他喝那么好的酒，白瞎了……算了，到时候我分给他一坛子吧。”
“我得想想，让他拿啥跟我换……”
秦守业没再说话，免得打断老爷子思考问题。
八点多到了厂里，秦守业直奔办公楼。
他自己办公室没去，迈步就上了楼。
杜厂长今儿来的挺早，他进屋的时候，杜厂长已经坐下看桌子上的文件了。
“小秦，快坐！”
杜厂长抬起头，笑着冲他说了一句。
秦守业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办公桌外头。
“厂长，你叫我来干啥？”
“昨儿的事不说完了吗？”
“我还不能有别的事了？”
“能能能，您是厂长，没事叫我，我也得来点个卯啊。”
“你小子……”
杜厂长拿出烟，递给了秦守业一根。
“东西昨晚上都收到了，方主任和财务科的科长，带着人忙活到早上四点多。”
“东西还真不错，他们跟我说了，猪可肥了！鱼也不错，虾个头大。”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杜厂长这是要求他办事？
上来先一顿夸？
“你小子给咱们厂立功了！”
“部里的那一份，顾书记一大早就到厂里，带着人送过去了。”
“厂长，您就别绕了，有啥事就直接说。”
“也没啥，就是咱们农场那边，过了年打算多包点地，多种一些粮食。”
“今年粮食公司给的粮种不够用，你经常下乡采购，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买一些粮种。”
秦守业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
“小麦不早就种下了？还缺啥粮种？”
“你小子是农民的儿子吗？小麦过冬，明年五六月份收，收完了种玉米或者是大豆，地瓜也行。”
“秋收了才能接茬种小麦！”
秦守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是农民的儿子，可种地的事，他懂得不算多。
上一世下乡去的是东北，气候跟龙城不太一样。
“我要的是玉米种子。”
秦守业想了一下，系统奖励的物品里有玉米，有没脱粒的，也有脱粒之后没加工的，还有玉米面……
那些脱粒没加工的玉米粒可以拿出来当种子，就是不知道产量咋样。
系统奖励了一些小麦种子，生产速度和产量都有所提升。
可时间对不上，要等到十月下旬才能种。
“厂长，这个我是真没办法。”
“玉米比肉还难弄？”
秦守业点点头。
“玉米种子，咱们缺，老乡更缺！”
“厂长，城里的定量都降了，乡下能不缺粮？”
“老百姓吃都吃不饱，从嘴里抠出来一点粮食当种子，谁能卖给我？”
“他们宁愿勒紧裤腰带，都不去动那些种子，你让我咋好意思开口跟他们买？”
杜厂长眉头皱了皱。
“乡下……真这么难？”
“杜厂长，您乡下没亲戚？您不信就写信去问问。”
“现在啥风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乡里弄集体食堂，老百姓吃大锅饭，全都放开肚皮吃，一口气把前些年攒的家底都吃光了。”
“再加上虚报产量，打的粮食交完公粮还能剩多少？有些地方都不够交公粮的！”
“他们明年的种子都不知道去哪找，哪有种子卖给咱？”
杜厂长眉头皱了起来。
“问题……这么严重？”
“这还不算严重，更恶劣的情况在后头呢！”
“啥意思？”
“明年可能雨水不好，庄稼减产甚至是绝产……”
秦守业话说了一半，后面的他没敢说。
他也不想说！
杜厂长是个明白人，他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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