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关阵眼的红光如烛火般摇曳,青雀的绣帕已被鲜血浸透,那些原本规整的关隘纹路正被血雾啃噬成扭曲的鬼爪形状。萧逸云将唐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黑雾与珠花金光交织成盾,勉强挡住扑面而来的腥风,耳中却突然响起孩童魂火的哭嚎——最边缘那团魂火被血雾沾到,竟像被点燃的棉絮般蜷成焦黑小球。
“用镇魂铃碎末!”大金牙突然扯开布袋,里面装着数十枚铜铃碎屑,他抓起一把撒向魂火,“这是老掌柜留下的法子,碎铃能聚灵!”铜屑落在焦黑魂火上,竟腾起淡金色火苗,那团魂火缓缓舒展,重新化作孩童虚影,只是虚影边缘多了圈细碎的铜色光晕。
萧逸云心头一动,突然想起刀疤脸自爆前塞进他怀里的油纸包。此刻纸包被血雾浸得半透,里面露出半截暗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个残缺的“镇”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血。他猛地撕开纸包,符纸接触到唐刀的黑雾,竟自行燃烧起来,火焰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青白色。
“是镇灵司的‘残镇符’!”青雀的绣花针突然刺入自己指尖,将血珠滴在光网缺口,“这符要以活人精血催动!萧逸云,把符火引到阵眼!”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剧烈颤抖,绣帕上的七关地图已被血雾侵蚀过半,最西侧的“望乡关”标记彻底变黑,戏台西侧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竟从中间裂开道丈许长的口子。
巨斧校尉残留的脖颈处突然涌出浓稠的血汁,在地面聚成条蜿蜒的血蛇,血蛇抬起头,蛇口裂开成孩童脸的模样:“阵眼一破,整个往生城都是母株的养料!你们这些镇灵司的余孽,早在三百年前就该跟着老鬼们一起烂在土里!”血蛇猛地窜起,带着腥甜的恶风直扑萧逸云怀中的魂火。
大金牙突然扑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下这一击。血蛇撞在他背上,竟像烙铁般烫出个孩童形状的焦痕,他闷哼着吐出鲜血,却反手将最后一袋铜铃碎末塞给萧逸云:“别管老子……铃屑能让魂火暂时附在器物上……”他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后背的焦痕开始渗出黑血,整个人竟在缓缓变得透明。
“老金!”萧逸云目眦欲裂,却被血雾逼得连连后退。他突然瞥见唐刀刀柄上的青铜纹,那纹路正随着符火燃烧变得滚烫,他咬咬牙,将残镇符的青火引到刀柄,再猛地将刀刃插进阵眼中央——那里正是七关地图的交汇点,此刻已被血雾蚀成个黑红色的空洞。
刀刃入地的刹那,青火突然炸开,化作七道青白色火蛇,顺着地图纹路冲向七个关隘标记。被血雾侵蚀的“望乡关”标记接触到火蛇,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色迅速褪去,重新亮起红光。但血蛇刚修复好一处,戏台东侧的“孟婆关”标记突然迸出黑血,整面东墙轰然倒塌,露出墙外蠕动的暗红色藤蔓——那些藤蔓上竟长着无数只闭合的眼睛,被阳光照到的瞬间齐齐睁开,眼白里布满蛛网状的血丝。
“母株开始破土了!”青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绣花针已全部崩断,光网彻底消散,只能用身体护住最后三团魂火,“萧逸云,残镇符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母株的核心!”
萧逸云突然想起珠花镜心先前的画面——校尉体内的血藤反向缠绕时,所有藤蔓的根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猛地转动唐刀,青火顺着刀柄纹路爬上手臂,灼烧感让他看清了戏台地面的细微震动:震源来自西北角的戏台地基!
“在那儿!”他嘶吼着拔出唐刀,青火在刀刃上凝成匹火马,他翻身跃上,火马四蹄踏过之处,血雾尽数消散。西北角的地基果然在微微隆起,砖石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汁液,汁液滴落处,地面竟长出细小的血色嫩芽。
血蛇再次袭来,这次它的身体膨胀数倍,蛇口张开露出层层叠叠的细齿。萧逸云挥动唐刀,火马迎着血蛇撞去,青火与血蛇接触的瞬间,发出皮革烧焦的恶臭。他趁机俯身,将珠花按在隆起的地基上,镜心金光穿透砖石,映出地下团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血管状的藤蔓,每根藤蔓尽头,都嵌着颗紧闭的眼球。
“这就是母株的核心!”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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