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用那东西!”赵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挣扎着想从石台上爬起来,胸口的伤口却猛地撕裂,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涌。
苏璃月的手停在木盒上方,指尖距离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骨哨只剩半寸。哨身布满细密的刻痕,像是用某种巨兽的指骨打磨而成,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常年浸染精血才有的气息——这是《蛊经》里明令禁止的“唤尸哨”,据说吹响一次,能召来方圆十里的尸蛊,却要用使用者的半幅精血做代价。
“除了它,我们没别的办法了。”萧逸云的长刀斜插在地面,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石缝里,激起更浓的黑雾。石室深处的嘶吼越来越近,那些被惊动的尸蛊正在啃噬石壁,“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无数牙齿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瞥了眼赵凛肿胀的左臂,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显然是尸蛊的毒液在扩散,“再拖下去,赵凛撑不住。”
“撑不住也不能用!”赵凛猛地抓住苏璃月的手腕,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我爹当年就是用了这东西,才被尸蛊反噬,到死都没能闭眼!你忘了他临终前说的话?‘见骨哨如见阎王,宁碎之,勿动之’!”
苏璃月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当然记得,赵伯父的坟头草才刚没过脚踝,坟前那截断裂的骨哨碎片,至今还放在墨家祠堂的供桌上。可眼下石室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东南角的石壁已经被啃出个窟窿,几只青灰色的尸蛊正从窟窿里往外挤,它们没有眼瞳,嘴部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细齿,爬行时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生锈的零件在转动。
“它们要进来了!”萧逸云挥刀劈向最先探出头的尸蛊,刀刃切开虫身的瞬间,一股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冒烟的小坑。他趁机后退半步,挡在苏璃月身前,“璃月,听话,打开盒子!”
“听话?”赵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你知道这哨子的最后一任主人是谁吗?是二十年前血洗万蛊窟的‘骨面人’!他用半城人的精血催动尸蛊,最后自己也变成了半人半蛊的怪物,被钉在镇蛊柱上活活晒成了干尸!你想让璃月步他的后尘?”
苏璃月的心脏猛地一缩。骨面人?那个传说中戴着青铜面具的屠夫?她突然想起木盒底层刻着的那个模糊印记,与铁甲卫甲胄上的纹路隐隐重合——难道说,这哨子本就是万蛊窟的禁忌之物?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尸蛊已经爬过窟窿,它的肢体像被水泡胀的木头,却异常灵活,一下就弹到萧逸云身后,利爪直取苏璃月的后心。萧逸云回刀格挡的瞬间,更多的尸蛊从窟窿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没时间了!”萧逸云的刀被一只尸蛊死死咬住,他猛地发力,却发现那东西的咬合力竟能咬得刀刃发颤。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璃月还在犹豫,急得嘶吼出声,“用!出了事我担着!”
苏璃月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骨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哨身上的刻痕突然亮起红光,像是活了过来。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手臂往上爬,直逼心口,那是尸蛊特有的气息,贪婪而饥饿。
“别……”赵凛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他眼睁睁看着苏璃月拿起骨哨,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绝望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骨哨即将触到唇边的刹那,苏璃月突然发现哨身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那字迹熟悉得让她浑身一震——是她爹的笔迹。
“以血为引,非死即生。”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她耳边炸开。苏璃月瞬间明白了父亲留下这行字的深意,这骨哨虽危险,但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她咬了咬牙,割破指尖,将血滴在骨哨上。
刹那间,骨哨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哨身涌出,形成一道屏障,将尸蛊暂时阻挡在外。苏璃月鼓起勇气,将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低沉的哨音在石室中回荡,原本疯狂的尸蛊们竟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序地排列。苏璃月惊喜交加,她发现自己竟能隐隐操控这些尸蛊。
她指挥着尸蛊们重新钻回石壁窟窿,将洞口堵住。石室终于恢复了平静。
赵凛松了口气,虚弱地说:“璃月,你……你成功了。”萧逸云也满脸惊叹:“没想到这骨哨还有如此玄机。”苏璃月看着手中的骨哨,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骨哨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多秘密,但此刻,他们总算暂时脱离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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