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蝎婆娘的笑声像毒蛛吐丝,黏在破败的庙宇梁柱间,带着令人牙酸的黏腻感。沈七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锯齿状的纹路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瞥了眼脚边哀嚎的刀疤脸,又看向供桌上的苏璃月——她手里的蛇皮短匕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沈七认得那种眼神,像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蚀心蛊?”苏璃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在我身上下了蛊?”
血蝎婆娘晃了晃手里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上个月在渡口茶馆,你喝的那碗碧螺春里,可不止有茶叶。”她忽然歪头,像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本来是想让你替我找‘还魂草’,没想到你竟藏着解蚀骨藤毒的法子,倒省了我不少事。”
沈七突然提刀上前,刀风扫过沈七脚边的碎石,激起一片火星:“她的蛊,我替她解。”
“你?”血蝎婆娘嗤笑一声,突然抬手将银针掷出。那银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竟绕过沈七的刀,直刺苏璃月眉心。苏璃月足尖在供桌边缘一点,身体像片柳叶般后翻,银针擦着她的发髻钉进神龛残骸,“滋啦”一声,木头竟冒出青烟。
“沈七,别插手!”苏璃月落地时短匕出鞘,蛇皮刀鞘在空中旋了个圈,正好撞开血蝎婆娘接踵而至的第二枚银针,“这是我跟她的账。”
话音未落,血蝎婆娘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颈间密密麻麻的蝎形纹身。那些纹身竟像活过来一般,顺着她的手臂爬向指尖,凝聚成一团黑雾。黑雾落地的瞬间,化作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毒蝎,“沙沙”地爬向苏璃月。
“蚀心蛊发作时,可比这疼百倍。”血蝎婆娘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你乖乖跟我去采蚀骨藤,我就给你解药。”
苏璃月却突然笑了,她反手将短匕插回腰间,从袖中抖落一个巴掌大的竹篾笼。笼里铺着晒干的艾草,她捏起一把艾草灰,迎着毒蝎撒过去。那些毒蝎碰到艾草灰,立刻像被沸水烫过般蜷缩成球,瞬间化为乌有。
“你以为我不知道蛊怕艾草?”苏璃月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在渡口茶馆放蛊时,袖口沾着的艾草屑,早就暴露了你的底细。”
血蝎婆娘的脸色终于变了。沈七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刀身翻转,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她后心。没想到血蝎婆娘像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拧转,避开刀锋的同时,手肘撞向沈七的肋骨。沈七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这才发现她手肘处的纹身竟裂开细缝,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骨刺。
“沈七!”苏璃月突然甩出竹篾笼,笼子在半空炸开,里面飞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竟是她早就藏好的反制手段。这些银针上都裹着艾草汁,专克血蝎的蛊术。
血蝎婆娘被迫后撤,黑雾再次弥漫,这次却化作一道蝎尾状的长鞭,带着腥气抽向苏璃月面门。苏璃月矮身躲过,短匕趁机划向她的脚踝,却被对方脚踝上突然浮现的鳞片挡住,火星四溅。
“她练了‘蝎蜕功’!”沈七捂着肋骨提醒,“刀伤蛊毒都难伤她,得打她心口的朱砂痣!”
血蝎婆娘闻言眼神一厉:“你倒知道得清楚!”蝎尾鞭突然分裂成数道,同时缠向沈七和苏璃月。沈七挥刀斩断两道鞭影,却见断裂的鞭身化作毒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苏璃月借着沈七格挡的空档,突然冲向神台后的破窗。她记得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缠着野蜂的蜂巢,那是她白天勘察地形时记下的。血蝎婆娘果然追了上来,蝎尾鞭带着破空声扫向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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