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刚冲出火屋,后颈便掠过一阵寒意。她矮身翻滚,躲过飞射而来的短箭,箭头擦着发梢钉进对面墙缝,箭尾还缠着半片黑布——是黑鸦卫的标记。
“抓活的!”沙哑的吼声从巷口传来,三个黑衣人影踏着积水扑来,腰间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璃月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刃,刀身薄如蝉翼,正是从赵虎尸体上搜来的那柄“碎影”。
第一个黑鸦卫挥刀直劈,刀风带着腥气。苏璃月不退反进,矮身贴近对方怀里,短刃斜挑,精准划过他握刀的手腕。“啊!”惨叫声里,长刀落地,她顺势夺过对方腰间的锁链,反手缠住第二人脚踝,猛地拽向侧面。
那人猝不及防撞在石墙上,脑浆迸裂。苏璃月却没回头,耳尖捕捉到身后破空声,足尖点地旋身,短刃后刺,正中第三人咽喉。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她眼皮都没眨,俯身抄起地上的长刀,刀柄还残留着前主人的体温。
“就这点本事?”她啐了口血沫,目光扫向巷尾。阴影里缓步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手指转着枚铁球,铁球上嵌着七枚尖刺。
“苏小姐的刀,比传闻中狠辣。”面具男轻笑,铁球突然脱手,带着呼啸砸向她面门。苏璃月挥刀格挡,“当”的一声,手臂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黑鸦卫统领,魏苍?”她认出对方招式里的苍鹰爪路数,当年父亲就是被这路数废了丹田。
魏苍摘下面具,左脸有道蜈蚣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苏将军的女儿,果然留着狠血。”他突然吹了声口哨,两侧屋顶窜出十几个黑影,弓弦绷响,箭矢如密雨般射来。
苏璃月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脚尖轻点墙檐,借着这股力量轻松地跃上了屋顶。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只见她手腕一抖,长刀瞬间旋转起来,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如同一轮弯月般美丽而致命。
伴随着清脆的瓦片碎裂声响,那些射向她的箭矢纷纷被斩断落地。然而就在此时,璃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口处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那正是之前被自己藏匿在柴房中保护起来的孩子!
璃月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让她无法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瞪大了眼睛,脚步踉跄地朝那个方向奔去。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令她担忧不已的身影——一个小小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绝望,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苏璃月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邻居家的小丫头,前几日还追在她身后喊“璃月姐姐”,手里总攥着颗没剥壳的糖,说要等她尝过才肯吃。可此刻,孩子缩在柴房的草堆里,扎着双丫髻的头发散乱不堪,新做的粉布裙沾满了泥污,每一次颤抖都带着细碎的呜咽,像被暴雨打蔫的花。
“囡囡?”苏璃月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柔得像初春的融雪,“别怕,我是璃月姐姐。”
孩子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小脸瞬间涨红,嘴一瘪就想哭,却又死死咬住嘴唇,把哭声憋成了小猫似的抽噎。她指着柴房外,小手指抖得厉害:“他、他们……要抓我……说我看到了……”
苏璃月立刻明白了——这孩子定是撞见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才被吓得躲进了这里。她迅速扫视四周,柴房的木门虚掩着,能看到外面晃动的靴底影子,显然有人还在搜查。
“姐姐带你走。”苏璃月脱下外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孩子,将她护在怀里。外袍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是她特意泡过的安神草药,此刻贴着孩子冰凉的后背,竟真的让那颤抖减轻了些。
“抓紧我。”她低喝一声,抱着孩子冲向柴房后墙的狗洞。砖石摩擦着她的手肘,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穿过窄小的洞口,身后传来木门被踹开的巨响,夹杂着粗野的呵斥。
孩子死死捂住嘴,把脸埋在她颈窝。苏璃月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襟,像烙铁一样烫。她咬紧牙关,脚不沾地地穿梭在巷弄里,怀里的重量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得,自己必须站稳。
跑到城郊的竹林时,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孩子终于哭出了声,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他们把张大叔拖走了……还说……说看到的人都得死……”
苏璃月抱着她坐在竹荫下,指尖拂过孩子发间的草屑。阳光透过竹叶筛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眼神却亮得惊人。
“囡囡,”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声音清晰而坚定,“有姐姐在,谁也不能伤你。”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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