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的指尖刚触到匕首柄,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她下意识偏头,一柄砍刀擦着耳廓劈在木柱上,刀刃嵌入半寸,震得匕首嗡嗡作响。是剩下的两个黑衣汉子,一人缠住她的身形,另一人正往床底伸手——想抓孩童当人质。
“滚开!”苏璃月反手抽出匕首,寒光在火把下划开一道弧线,直刺那汉子的手腕。刀刃比她想象中更锋利,竟直接削断了对方三根手指。惨叫声里,她借力旋身,膝盖顶在另一人肋下,听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将他踹得撞在火盆上。炭火四溅,烫得那汉子在地上翻滚,引燃了散落的柴草。
床底传来孩童的啜泣声。苏璃月瞥了眼越烧越旺的火苗,知道不能久留。她抓起地上的断刀,劈开里屋的后窗,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吹得她后背的伤口一阵刺痛。
“从这走!”她刚把孩童托出窗外,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回头一看,竟是被割掉手指的汉子,正用断臂死死抱住她的脚踝,眼里淬着毒:“赵爷说了,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苏璃月手腕翻转,匕首刺向他的后心,却在落刃前顿住——这人脖颈处有块月牙形的胎记,和萧烈左胸的疤痕惊人地相似。就是这瞬间的迟疑,汉子突然张口咬向她的小腿,牙尖刺破皮肉,带着股血腥味的狠劲。
“疯子!”她忍痛踹开他,小腿上已是血肉模糊。窗外传来孩童的惊呼,原来又有黑影绕到了后巷,手里的弩箭正对着窗外的孩子。
苏璃月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窗前。弩箭破空而来,她用匕首格挡,“叮”的一声,箭簇擦着刃面飞过,钉进横梁。趁着对方上弦的间隙,她抓起窗台上的瓦罐,狠狠砸向巷口——罐里是腌制的酸梅,酸液混着碎瓷片泼了那人满脸。
“啊——”惨叫声里,孩童趁机钻进巷尾的柴房。苏璃月正要跟上,屋里的火苗突然窜上房梁,木柱发出“噼啪”的断裂声。被她踹倒的汉子竟拖着断腿爬向火盆,手里还攥着半罐煤油:“一起烧干净!”
她心头一紧,知道这人是想同归于尽。转身抄起地上的木凳,砸向他握罐的手。煤油泼在地上,瞬间被火苗引燃,火舌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窜。苏璃月忍着灼烧的剧痛,抓起那汉子的后领往外拖,却被他反手抱住腰,往火里滚去。
“放手!”她用匕首在他背上连刺数下,血混着火油淌下来,反而让火焰烧得更烈。就在两人即将滚进火团的刹那,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铁铲横扫,硬生生将他们分开——是萧烈!
“带着孩子走!”萧烈的声音在火声里炸开,铁铲抵住那汉子的咽喉,“我来收尾!”
苏璃月看着他后背被火焰燎焦的衣衫,又瞥了眼巷尾柴房的方向,咬咬牙转身跃出窗户。小腿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不敢停——后颈的汗毛在颤,总觉得黑暗里还有双眼睛,正盯着她手里的匕首,那柄嵌着半片碎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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