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钉穿肩头的剧痛,让刀疤脸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拼命扭动身体,槐树的老皮被蹭下大片,露出内里渗出的粘稠汁液——竟与七爷怪物的绿汁有几分相似。
“你到底是谁?”苏璃月逼近一步,掌心金纹发烫,迫使她看清刀疤脸右眼的空洞。那里并非天生残缺,而是被人用利器剜去,伤口边缘还残留着与符牌同源的蓝光,“这印记,是守脉人独有的‘骨记’,你为何会有?”
刀疤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却勾起诡异的笑:“独有的?苏丫头,你可知你祖母当年为何要烧掉祖宅?”他猛地发力挣动,断刀在骨头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因为她亲手剜掉了我爹的右眼,就像我现在……”
话音未落,他突然用没被钉住的左手抠向自己的右眼窟窿,硬生生拽出一团缠着血丝的肉球。那肉球落地瞬间,竟化作枚青铜残片,与苏璃月手中的符牌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
“这是……另一半符牌?”萧逸云惊道,箭矢已搭在弦上,对准那残片。
苏璃月却心头剧震。祖母临终前曾说,当年家族出了个叛徒,偷走半块守脉符牌,导致金骨外流,她才不得不隐姓埋名。难道刀疤脸的父亲,就是那个叛徒?
“想起来了?”刀疤脸笑得癫狂,胸口焦黑的符印突然裂开,黑火再次窜起,“我爹被你祖母废了右眼,却在临死前把这半块符牌种进我骨里,就是要等今天——让守脉人的后代,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黑火顺着断刀蔓延,竟要烧毁苏璃月注入的金纹。她急忙运力回抽,却见刀疤脸突然用牙齿咬住刀身,借着反作用力将断刀从肩头拔出,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黑针,射向苏璃月面门。
“小心!”萧逸云的箭及时射来,撞碎了半数黑针,剩下的却擦着苏璃月脸颊飞过,在她脖颈留下细小的血洞。金纹立刻涌去修复伤口,却让她看清刀疤脸肩头的骨茬——那里竟嵌着枚与金骨同源的金色碎粒。
“你体内也有金骨碎片!”苏璃月恍然大悟,难怪他能承受血引邪符,“是七爷给你的?”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肩头后退,黑火已烧至心口,却丝毫不见痛苦:“七爷?他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真正的金骨,藏在黑风寨地牢的‘血池’底下,那才是守脉人的归宿!”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扯开后露出半截沾着黑泥的骨头,正是苏璃月幼时丢失的那半块金骨!“你以为这是传承?错了!”他将金骨碎块往地上一摔,“这是诅咒!每代守脉人都要被活活抽骨,才能平息地脉的怒火!”
金骨落地的瞬间,地脉突然震颤,槐树的根系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缠向刀疤脸。苏璃月趁机扑上前,断刀直刺他心口的黑火——那里正是金骨碎片所在之处。
“嗤”的一声,金纹与黑火相撞,刀疤脸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体内交错的金黑两色脉络。他看着自己渐渐消散的双手,突然低笑起来:“我爹说得对……守脉人,从来都是地脉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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