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我妹妹,就是巫族那个失踪已久的圣女。”
苏落一怔。
识海中,宵练直接炸了:“什么?!”
含光也难得地提高了声调:“等等,她妹妹是圣女?那她呢?”
承影倒是最快反应过来:“剑主,你还记得那个萧遥在万山城跟你说的话吗?他说阿月‘身上因果交织,极不简单’,还说‘她妹妹被掳之事,内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他指的就是这个。”
苏落心中迅速转过念头。他之前猜测过阿月可能就是那个“失踪的圣女”,毕竟萧遥那番话指向性太强了。没想到猜错了方向——圣女不是阿月,是她的妹妹。
阿月见苏落面色变化,苦笑更深了:“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我就是那个圣女?”
苏落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可惜我不是。我只是……圣女的姐姐。一个运气不太好的普通人。”
她在灶台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有些放空。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从小和婆婆生活在临溪山。但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我们还有一个大哥。”
她提起“大哥”二字时,语气明显变了。不是提起亲人的那种亲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憎恨与疏离的情绪。
“婆婆是巫族的遗民,年轻时犯了事被逐出族群,一个人在临溪山脚下住了几十年。她收养了我们三个,把我们当亲生的养大。教我们蛊术、降术、巫族的规矩和禁忌……婆婆很严厉,但对我们都很好。”
阿月的目光变得柔软,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的日子很简单。哥哥跟着婆婆学降术,我学蛊术,妹妹年纪小,婆婆说她天赋最好,等大一点再教她正经东西。”
“我们住在山下这间屋子里,婆婆住在旁边那间。每天早上起来去山里采药、捉蛊虫,晚上回来婆婆会给我们讲故事……那时候阿灵——就是我妹妹,她最喜欢听婆婆讲巫族的神话传说,每次听完都要问好多问题。”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心酸。
“后来妹妹八岁那年,巫族的人找上门来。他们说,妹妹是这一代的圣女。”
“天选圣女?”苏落皱眉,“不是血脉传承?”
“不是。”阿月摇头,“巫族的圣女根本没有血脉传承这一说——圣女是天选而出的,跟血统、跟出身没有任何关系。巫族的巫术体系里有一种占卜术,每一代大巫祝在临终之前会以秘法‘问天’,天象、地脉、生灵之气的交汇点,会指向某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下一任圣女。”
她看着苏落:“跟天赋、跟出身、跟愿不愿意,都没有关系。天选中的,就是你。”
苏落沉默。他想起自己的太浊魔躯——同样是不问意愿、不论出身的天选之体。某种意义上,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圣女妹妹”,倒是同病相怜。
“婆婆当时叹了口气。”阿月继续说,“她说要带走妹妹可以,但要带就把我们三个一起带走。她一个老婆子,年纪大了,养不活三个孩子。”
“所以你们三个都去了巫族?”
“我和哥哥其实都不想走。”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妹妹更不愿意。她从小就胆小,离不开婆婆,也离不开我们。”
“但巫族的人不同意。他们说,圣女必须回归巫族,这是规矩。至于我们……他们看在圣女的面子上,可以一并接去巫咸山。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去,可以;不去,妹妹也要走。”
阿月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
“我们没有选择。”
苏落沉默了。
阿月继续说下去,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赶着把一件不想回忆的事情尽快说完。
“妹妹是圣女,被接到巫咸山主峰。我和哥哥作为她的亲属,也被安排进了巫族旁支修行。婆婆不愿意离开临溪山,一个人在老屋里住着,我们每年能回来一两次看她。””
“圣女在巫族是什么地位?”苏落问。
阿月苦笑了一声:“听起来很高,实际上……很尴尬。圣女名义上是巫族的精神象征,重大祭祀都要由圣女主持,族人对圣女也有很深的尊崇。但她没有实权——不能干预族内事务,不能插手权力斗争,甚至不能随意离开巫咸山。就是一个……被供起来的菩萨,好看,但没有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妹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被关起来的生活。她喜欢山野,喜欢自由自在地跑,喜欢跟婆婆学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巫术。可到了巫咸山之后,她连门都不能随便出。祭祀、仪式、族中元老的训诫……她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她才十几岁。”
“你哥哥呢?”
阿月顿了顿。
“哥哥……”她咬着唇,“哥哥跟我不一样。我不喜欢巫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想安安稳稳地修我的蛊术,看着妹妹和哥哥过得好就行。但哥哥有野心——他不想一辈子做旁支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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