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霹雳爪,嘴唇发白,脚步虚浮;
电蝰刚坐下没一会儿,额角冷汗直冒,又猛地起身;
雷蟒强忍了片刻,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沉着脸站了起来。
一时间,帐篷帘子被频频掀开。
没人说话,只有草纸被匆忙抓起的窸窣声,和一连串快步消失在各个方向的、虚浮踉跄的脚步声。
哈...拉肚子了。
此地逆乱的地炁,正以一种最原始、最令人难堪的方式,折磨着震宫众人的肉身。
而营地中央,陆沐炎周身的变化已不容忽视。
这片空地的空气里,除了硫磺残留的微臭、湿泥的腥气、众人身上淡淡的汗血味道之外,还隐隐萦绕着一股难以散去的干燥热意。
那是离火的炁息。
起初,只是光影的微微漾动。
像烧红的铁块被投入冷水时蒸腾起的热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微弱,却异常顽固。
它并不张扬,却慢慢地、持续地存在着,甚至在某一瞬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篝火在供暖,还是空气本身在轻微扭曲。
但渐渐的,一圈圈清晰可见的透明热浪,正从陆沐炎身体里辐射出来。
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升腾,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沙滑过玻璃的“咝咝”声。
这股热力干燥而纯粹,甚至开始让旁边篝火的温度都显得黯淡、浑浊。
她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光线折射紊乱,景象模糊晃动,如同隔着一层灼热的气墙!
众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落向火光边缘的那道身影。
眼神里,翻滚着诧异、震撼、也有对眼前奇迹的微弱希望,更有对未知关隘的深切担忧,以及一丝…...
目睹此等从未有过记载,且完全不可控的力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另一边,艮尘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投向长乘。
眸色里,掠过一抹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审视。
长乘环顾四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表示,却像是默认了什么。
于是,四周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小了。
交谈压低,动作放轻,连添柴的人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扰了那一丝尚未完全稳固的炁机。
营地一时间安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
林子深处。
大响和大畅刚刚费力站起身,裤子还没完全提好,腹中却又猛地一绞。
“……俺滴祖宗哟——!!!”
大响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几乎是原地又蹲了回去,声音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唉哟……唉哟哟哟哟——!!!”
大畅也跟着蹲下,双手撑地,整个人发抖,肚子里咕噜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轮番敲鼓。
“还没遇到啥呢……拉屎都能把老子拉死!”
声音被夜色吞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唐与凄惨。
而与此同时,那些已经从林子里折返的震宫几人——
刚一坐下,没过片刻,又猛地变了脸色。
起身,拿纸,再次往林子里冲!
如此反复…...
昏暗的天色下,树林里几乎看不清路,只有一道道急促又虚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画面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滑稽。
可没有人真的笑得出来。
大响和大畅终于拉到双腿发软,脸色发青,夜里没光,两人只能互相搀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迷迷糊糊间,大响眯起眼,声音发虚:“大哥……你瞅前头,是咱营地不……?”
林子深处,确实有一点微弱的亮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大畅咬着牙,看着那点火光,整个人冷得发抖,声音虚得不成样子:“拉得我浑身发凉……快……我得让绿春给我几颗止泻丸……我得缓缓……”
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顺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火光,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下的路在黑暗里变得陌生又黏腻,苔藓踩上去打滑,泥土冰凉,寒意顺着脚底往上钻。
他们拉得浑身发虚,腿肚子发软,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空荡。
…...
…...
而另一边。
迟慕声几乎是扶着树干挪回来的。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树皮,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捂着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都带着虚飘的颤意:“……要命了。”
说完这三个字,迟慕声喉咙一滚,又是一阵干呕,硬生生被他咬牙压了下去:“我……我是又拉又吐。”
他腿打着摆子,几乎站不稳,勉强靠着树干喘气,抬眼看向药尘,声音发虚:“药……药尘师兄啊,你给的……是不是泻药啊?”
“我……我怎么一直拉啊……?”
药尘正慢条斯理地收着针,闻言抬头,一本正经,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静:“是的。”
迟慕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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