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听证会的余震并未就此平息，反而如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正在以林初月为中心缓缓收紧。
虽然她暂时保住了清白，但“权限冻结”、“审查监控”、“ISA代理调解者”等字眼，像一把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割着她曾拥有的影响力。
而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序幕。
ISA大楼北侧，一间废弃的冷却控制室内，厉湛川把一块芯片放进反向隔音装置中。
林初月站在他身侧，神情冷静到近乎无情。
“确定是这组？”他低声问道。
林初月轻轻点头，眼底划过锋锐的寒意。
“这是ISA主权二级接口的底层映射缓存，上次你黑进‘骨骼核心’时，我们植入的那段暗码果然启动了。”
厉湛川调出代码，“这是一段……人格建模影像。”
画面中，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黑白视频里。
五官与陈语瑶极为相似，甚至更早，更冷，更陌生。
“陈语澜。”林初月低声唤出这个名字，“她根本不是ISA副组长陈默的妹妹，而是ISA初代主系统建模工程负责人——‘C-Zero’计划的主导者。”
厉湛川皱眉：“她根本不是候补者……是设计者。”
林初月眼神微冷。
“她自己编织了一个系统。”
“然后一代代将‘人’导入她编写的‘审判协议’中。”
“而我，是她原始系统中的‘异常变量’。”
“所以她千方百计，要用‘候补者清除机制’删掉我。”
厉湛川的声音比以往更低：“陈语瑶也是她的复制人格？”
“……不全是。”林初月看向监控墙。
“陈语瑶是真实出生的，但她小时候植入了C-Zero的意识片段。”
“那不是移植，是共生。”
“换句话说——陈语澜，把她当成了备份。”
厉湛川沉默半晌，忽然反问：“如果我没出现，你打算怎么活下来？”
林初月淡淡看他一眼，轻声说：“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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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ISA三层的深度防护会议厅内，陈语瑶正在与陆清密谈。
投影屏幕上，是林初月的权限记录轨迹图，点点红线如蛛网交错，每一条都指向主控服务器的核心模块。
“她还是进去了。”陆清低声说，“虽然没有暴力篡改权限，但她已经解锁了部分灰域记录。”
陈语瑶手指轻敲桌面。
“让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越快找到线索，越会主动触碰我们的诱饵。”
陆清迟疑道：“可你真的愿意让她进入‘裁决之门’？”
“如果她破解成功……”
陈语瑶一笑。
“她进得去，就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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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林初月重启代号为“裁决”的暗网节点，调出一份名为《ISA·黑镜计划》的备份文件。
这个计划，埋藏在ISA成立之初，仅有主设计师才有权限查看。
她把所有通讯加密模块转接给厉湛川，自己则闭眼启动了深度连接模式。
——全脑建模加载，进入ISA遗留虚拟投影。
下一秒，林初月意识进入一片“全黑镜空间”。
这个空间中，时间静止，物理规律失效，一切依靠“记忆流”推进。
眼前出现三个闪烁的影像门：
【审判原点】【骨架替换】【自我清除】
林初月眉头紧锁。
她选择【骨架替换】。
画面炸裂般闪动，一个个实验影像从黑雾中跳跃出来——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实验室哭泣，背上插着密密麻麻的“记忆管路”；
看到另一个男孩在高压测试中痛苦挣扎，最后被机器判断为“不稳定源”而抛弃；
看到她自己，在一张金属冷床上，被写入“ISA全权限锚点”，编号【B-01】。
——然后，是数据擦除，权限剥夺，身份重塑。
她忽然明白了。
这场游戏，从未关于“继承”。
而是关于——谁活下来，谁记得。
【你不是继承者】
【你是废弃的真主】
【所以他们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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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脱离时，林初月感觉心口如被尖刀划过。
“这不是计划。”她轻声说，“这是一场集体谋杀。”
厉湛川稳住她的肩：“你看到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了他一段数据。
“我要把这个发给ISA高层。”
“然后启动‘裁决行动’第一阶段——”
“冻结陈语瑶的一切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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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ISA接收到一封匿名加密信。
信中包含：
1. 陈语瑶与陆清长期操作候补者权限结构；
2. 陈语澜身份虚构、人格拷贝证据；
3. ISA候补者系统存在“人格选择机制”——只有“服从者”才能被推举；
4. 真正的“本源控制者”，被强制格式化并判为“不稳定源”。
李瑾之整夜未眠。
他终于明白，他们几十年来守护的，不是秩序，而是另一个人的审判意志。
而他和那些所谓“执委”，不过是审判系统的延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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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ISA大厦主服务器骤然关闭了部分权限模块。
陈语瑶的终端闪烁红灯，所有权限链断裂。
她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她，终于出手了。”
“很好。”
她站起身，走向镜前，拿出一枚晶片，贴在自己颈后。
“系统加载：C-Zero临界人格。”
镜子中，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冷而空洞，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
“下一轮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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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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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陈语瑶正式“人格切换”，ISA高层开始分裂，林初月不得不孤注一掷启动“第二人格融合实验”；与此同时，厉湛川被ISA“调离”总部，林初月即将独自面对最危险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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