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声巨响，战壕边缘的混凝土墙被炸塌了一角，呛得人睁不开眼。
红狼就地一滚，躲开飞溅的破片，头盔HUD左上角弹出红色警告：
“左肩装甲受损，结构完整性78%”。
他没管，一把拽下卡在泥里的步枪，枪管发红，枪托有裂痕——
这把枪已经打废了两根导气管，但他舍不得换。
“换枪！红狼！”
骇爪正背着设备箱在技术角和备用掩体之间转移，身后拖着一根没来得及收完的数据线。
“三分钟？我连三秒都未必有。”
红狼喊回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两个哈夫克士兵已经踩着铁丝网残骸跳了进来，一个端着6.3mm 奇美拉电磁-燃气混动步枪，另一个手里攥着战术斧，斧刃上还沾着血——
不知道是GTI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他们进来了！B区缺口！重复，B区缺口失守！”
布兰登上尉刚吼完，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火花四溅，头盔边缘被削去一块，血顺着太阳穴流下来，他却连擦都顾不上。
“机枪！机枪呢？！”
红狼大喊。
“哑了！左侧机枪位被迫击炮犁了！老雷没动静！”
比特趴在地上，用速射机枪点射，子弹打在哈夫克装甲车上，叮当作响。
“我来！”
一名GTI空降兵冲到战壕拐角，肩扛火箭筒，瞄准，发射——
“轰！”
火箭弹命中那个拿战术斧的哈夫克士兵，爆炸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像一袋湿面粉般滑落。
但另一个士兵没停，一个翻滚，贴地前扑，枪口一抬，三发点射。
“啊——！”
闷哼一声，空降兵左肩中弹，火箭筒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红狼没犹豫，一个滑步冲过去，在对方换弹的瞬间，抬脚踹中对方膝盖，咔嚓一声，骨裂的闷响混在枪声里几乎听不见。
那人惨叫，枪脱手，红狼顺势扑上，骑在他身上，一肘砸向头盔面罩。
第二下，面罩裂了，第三下，那人不动了。
他抓起对方的枪，滚到一边，喘着粗气：
“还能动吗？”
空降兵躺在地上，咬着牙，右手死死压着左肩：
“死不了……就是麻……麻得厉害……”
“忍着。”
红狼把枪塞进他手里，“守住这角，别让再进来人。”
话音未落，右侧传来一声怒吼：
“去死吧！”
黑狐正和一个哈夫克士兵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在泥水里，拳打脚踢，头撞头，像野兽般厮打。
对方的外骨骼还开着，力气大得离谱，黑狐被压在下面，脸上全是血，一只眼肿得睁不开，却还死死掐着对方脖子。
“黑狐！”
红狼抬枪要打，又不敢开——
两人缠得太紧。
“别管我！干他后面！”
黑狐突然吼，猛地一口咬在对方手臂上，隔着作战服都听见牙咬进肉里的声音。
那人吃痛，手一松，黑狐趁机翻身上位，抽出战术匕首，一刀捅进外骨骼关节缝隙，直没至柄。
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黑狐瘫坐在地，喘得像破风箱，匕首还插在尸体上，他没拔，只是抬手抹了把脸，血和泥混成黑红的泥浆。
另一边的布兰登上尉一枪打死了冲上阵地的一名哈夫克士兵，凑了过来：
“我的二班长……道格拉斯呢？道格拉斯在哪儿？”
没人回答。
道格拉斯·伍德拉夫中士在十分钟前就被一发迫击炮炸飞了，只剩一只战术手套挂在铁丝网上。
“他……去前面了。”
红狼低声说，不敢看黑狐的眼睛。
上尉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去前面了……好啊，那我也去前面。”
他抓起枪，摇摇晃晃站起来，对着通讯频道吼：
“第101空中突击师从来没有屈服过！”
这时，骇爪还在汇报：
“红狼！至少两个小组在绕后！他们想夹击！”
“知道了。”
红狼迅速切换频道，“反斜面，两组人，估计从岩缝摸上来。布兰登，你那边还能抽人吗？”
布兰登刚击倒一个攀上战壕的敌人，用枪托砸碎了对方头盔，喘着气说：
“我派带两个人过去堵，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弹药见底了，机枪只剩一条弹链，手榴弹每人不到两枚。”
“够了。”
红狼说，“只要拖住，等我们的火力覆盖，我们就能喘口气。”
“等？他们不会给我们等的机会。”
布兰登冷笑一声，突然抬枪，砰砰两枪，放倒两个试图攀爬的敌人，“你看看这鬼地方——哪还有‘阵地’？这叫战壕？这叫屠宰场！我们是被宰的猪，他们是拿刀的屠夫！”
红狼没说话，布兰登说得对。
这已经不是战术对抗，而是消耗，是意志的碾压。
哈夫克的人像潮水，一波接一波，不怕死，不退缩，仿佛他们的命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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