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渴望这种温暖,想要跟白瑜贴得更近些。
他刚要伸手将她往怀里带,门外突然刮起一阵莫名的妖风。
原本沉寂的夜仿佛被骤然撕裂,灯笼里的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映得回廊上的树影扭曲如鬼爪。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碾过青石板,震得连窗棂都跟着嗡嗡作响。
霍云川神色凛然,与白瑜对视一眼,连忙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床帐。白瑜点点头,上手一把扯下了床帐。
床帐是玄阴阁内门弟子的制式,月白色的纱帘上绣着暗纹,此刻被风灌得轻轻晃动,从外面看不清楚里头的情形,倒成了最好的藏身之处。
脚步声是朝着霍云川的房间来的,来的不止一人,一行人脚步错落,看起来气势都极为蛮横。
白瑜身形一晃便躲进了床帐后侧,屏住呼吸。
霍云川垂下眼,表面平静,心里头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现在全无修为,身边只有白瑜一人,万不得已不想要她出手,最好的办法是能平和化解危机。
但来得人似乎没那么容易轻易善罢甘休。
他高声叫嚷,丝毫没有半分顾忌:“霍云川!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听就是来找茬的。
而且是指名道姓来找茬的。
不过片刻,房门便被“砰”地一声踹开!
朱红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碎裂般的巨响,木屑飞溅着落在地上,砸在角落的青瓷花瓶上!
顿时青瓷碎裂的声音响起,碎片溅得满室都是。
来人身着黑色袍子,金色腰带,目光在摇曳烛火下泛着冷光。
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年纪,鬓发有些许斑白,一看就是煞气满身肆无忌惮的做派。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是四名手持长棍的弟子,弟子们身着墨色劲装,腰佩长刀,只是也有种每一步都踏得整齐划一的诡异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活人。
“是不是你害死了老子的儿子!”
他眼神如刀般扫过房间,用力挥动袍袖,巨大的气劲将桌上柜上的东西全都震落在地,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霍云川披着外袍从床帐当中露出半个身来,淡淡一瞥,对这要拆房子一般的架势并不在意,“你是?”
“我是郭凛的父亲,阁中教习”,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霍云川身上,声音洪亮:“霍云川!郭凛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与我何干?”
霍云川靠在床头,故意咳嗽两声,显得十分虚弱,“我这几日偶然风寒,一直留在房中休息,连起身都困难。”
“他在阁中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不知道阁中规矩,敢在酉时之后外出?必定是有人威逼煽动!”
“我与郭师兄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霍云川平静如昔。
“那就是你嫉妒他!”
郭教习上前一步,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来。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霍云川,身后的四名弟子也跟着上前,长棍在地上一顿,发出整齐的“笃”声,气势骇人。
他接着质问:“他修为精湛,出身又好,被你这种修为低劣,又没有身家依靠的弟子嫉妒,那还不是理所应当?”
白瑜听了差点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会有当爹的这么自信的?
他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
“况且,下人清点他的物品时,发现他身上的玉珠子不见了”,郭教习冷哼一声,“有弟子看到你偷偷进过他的房间,你若不是嫉妒他,就是贪图钱财,想要将他谋财害命!”
这下连霍云川都想心中吐槽,到底玄阴阁内门都留了些什么东西?
“原来不知,郭教习竟然这般擅长黑白颠倒的本事”,霍云川轻描淡写地说,他顿了顿,故意露出无辜神色,“郭师兄平日里在内门横行,只有他谋害别人,何曾轮到我能谋害他了。”
他语气平淡,言语却犀利的很:“他自己不会看时辰,又连路都认不清,违背规矩而死,关我何事?”
这话暗讽郭凛嚣张跋扈,郭教习听得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对这阵仗毫不害怕,甚至应对自如。
这人不是善茬。
床帐的纱帘还在微微晃动,像是被他周身的气劲所扰。
郭教习的目光在房间当中转了一圈,落在了床帐上,微微蹙眉。
霍云川注意到他的神情,依然语气淡淡:“郭教习,我今日有病在身,就不亲自相送了。”
郭长老收了目光,冷笑一声,周身的煞气愈发浓郁:“霍云川,你以为装病就能蒙混过关?郭凛是我郭家唯一的嫡孙,你竟害死了他,我要拿你偿命!”
他突然抬手,掌心煞气暴涨,直逼霍云川面门而去!
霍云川此刻修为被封,根本无法抵挡,眼看煞气就要击中他,他心急如焚,想要阻拦白瑜出手,但白瑜早有准备,红莲业火暴涨,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与郭长老的煞气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瞬间席卷整个房间,当场全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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