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再说多余的话，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青鸾轻呼一声，手臂连忙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发辫垂落下来，蹭过他的手背，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更重。
卧室的门被推开。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安静得像一池静水。
窗帘被夜风轻轻吹动，投下浅淡的影。
凌珏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月光。
青鸾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天青色的发丝和雪白的枕套形成温柔的色差。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很亮，安静地看着他。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慢取下她的金色发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然后是那些别在发间的圆环发饰，他解得很小心，指尖一下一下地理顺她的发丝，生怕扯到哪怕一根头发。
每取下一件，他都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
青鸾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些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温柔了。
温柔到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爱她，爱到连解开一枚发饰都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到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爱她。
凌珏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脸颊、唇瓣、脖子、锁骨，一路往下。
每一个吻都不急切，带着一种细细确认的虔诚。
针织毛衣的罗纹袖口翻卷着被褪下，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毛绒大衣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板上，软软地堆叠成一小片温暖的影子。
当最后一层阻隔被温柔地褪去，月光落在她肩头的皮肤上。
凌珏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那里的皮肤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
青鸾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冷，是一种那里从未经历过的触感带来的本能反应。
她咬住下唇，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凌珏敏锐地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问道：“紧张吗？”
“没……”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却笃定，“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侧，十指慢慢地、坚定地与她相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一点地消弭，直到再也没有空隙。
青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片温热的潮水缓缓托起，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却固执地不肯闭上眼睛，始终看着凌珏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她，盛着月光，盛着末世之后终于能够好好相拥的所有安宁。
凌珏也一直在看她的表情，确认她没有不舒服，确认她和自己一样，完全沉浸在这个终于来临的、亲密无间的时刻里。
他的目光始终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用眼神反复地告诉她：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都好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鸾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鬓角。
她半阖着眼，眼睫上沾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凌珏……”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颤，像被风吹散的花瓣。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抱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和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这个味道她闻过无数次，在虚拟世界的时候，在末世里相互依靠的时候，在每一个回头的瞬间。
但此刻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它变成了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安心的存在，像是终于回到了某个等了很久的归宿。
“青鸾。”他回应她，嘴唇贴着她的额角，声音低而沉稳，“我在。”
房间里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轻响。
青鸾蜷缩在被子里，侧身面对着凌珏。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睛却在月光下很明亮，看起来并不困。
凌珏侧躺着和她面对面，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一根根拨到耳后，动作极度温柔。
指尖偶尔碰到她微热的皮肤，两个人都安静地享受着这种事后的、无须言语的亲昵。
“怎么样，还满意吗？”凌珏笑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侃。
青鸾点点头，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在那里轻轻捶了一拳，声音闷闷的：“真讨厌啊，怎么还问女孩子观后感的？”
凌珏轻笑一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青鸾能感到他的胸腔微微震动：“算是小小的售后调查。”
“爱你。”青鸾在他怀里轻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困倦的含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他的耳朵里，“永远爱你……”
她说完之后，疲惫和困倦终于漫上来，潮水一样将她轻轻淹没。
她在他的心跳声中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安心地睡着了。
凌珏低头看了她很久，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被滤成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落在卧室的地板上，落在凌乱堆叠的被子上，也落在青鸾散开的长发上。
青鸾还是第一次睡过头，直到早上九点多才醒来。
当她刚睁开眼，发现凌珏正在她身旁，笑道：“终于醒了？小懒虫？”
“嗯……？”青鸾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多了！
“啊，凌珏，今天还有工作呢，得赶紧……”
青鸾还没说完，凌珏笑道：“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吧。你看看窗外。”
青鸾侧过身，发现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雪，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
凌珏轻轻搂住青鸾，笑道：“赖着床，看着窗外的雪景，身边还躺着心爱的人，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对吧？”
青鸾微微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抱住了凌珏。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赖床了许久，直到下午才恋恋不舍地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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