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可乐带着气泡在舌尖炸开，二氧化碳的刺激感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爽！科技饮料就是带劲！我喜欢”
玉嫣然也喝了一口橙汁，然后皱了皱鼻子：“我这饮料没有气泡，还是你的可乐好喝，咱俩换一口？”
“不换。你自己点的橙汁，自己喝完。”
“小气鬼。”
“这叫原则。”科技饮料。
两人又开始拌嘴，白青莲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行，窗外的世界一片宁静。杨凡喝着可乐，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本应该是一介凡人，为什么会被命运推向一个和自己极其陌生的方向，刚刚回到世俗，想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都还没有来得及，自己的修为就以一种野蛮的方式疯狂增长，得传承，得灵药。去很多年都没有去过的魔族，几年以后他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微妙。
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平稳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舱门打开，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成都的气候和拉萨截然不同——拉萨干燥、清冽，阳光直白而热烈；成都则温润、柔和，空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杨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成都我又回来啦，这应该算是自己的第二故乡，一个拥有属于自己房产的地方。
这就是他家乡的味道。
虽然他的老家在川东北的一个小镇上，但成都作为四川省会，承载了他许多记忆——他小时候在老家出生，一岁以前是跟着爸妈，一岁后才跟着爷爷奶奶。两岁多快三岁的时候才开始发病，来过成都看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高楼大厦，第一次坐电梯，第一次吃到肯德基。那时候他觉得成都是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市，大到让他害怕，生怕走丢了就找不到爷爷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又天真又可爱。
“走吧，先回家看看爸妈。”杨凡收回思绪，带头走向出口。
杨凡父母住在成都市北三环外的一个小区里，三室两厅，一百多平方米，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的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蕾丝桌布，墙角放着一盆绿萝，藤蔓顺着墙壁爬了小半边。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
一切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杨凡收回神识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杨凡的母亲。她四十出头的年纪，正在最精致的年龄，嘴里还在碎碎念什么。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家居服，腰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锅抹布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我回来了。”杨凡的声音有些发涩。
杨母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杨凡的脸上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摸完之后，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杨凡的肩膀上，力道不小，打得杨凡往后趔趄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疼，“这几年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打一个，信息也不回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多担心你！”
她越说越气，又连着拍了好几巴掌，拍着拍着，眼泪就下来了。她一把抱住杨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是不是长本事了，就可以几年几年不着家……”
杨凡的眼眶也红了。他抱着母亲瘦弱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母亲的那一头长发还是那么飘逸，脸上还看不见普通人的鱼尾纹，自己前几年把血芝淡化了好几倍药效起作用了。
“妈，对不起。”他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把你的儿媳们带回来了。”
杨母正哭着的眼睛这时候才透过杨凡宽广的胸膛看见他身后的站在过道外两米外的姑娘们。她松开杨凡，擦了擦眼泪，——眼睛从白青莲、白雪莲、胡秀儿、李东雨、玉嫣然，身上扫过，特别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藏族姑娘。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把推开杨凡:“滚一边去，老娘等下和你算账！”
“哎呀！秀儿！冬雨！你们也都回来了！”杨母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胡秀儿的手，又拉住李东雨的手，然后又和另外的姑娘们一一握手，每握一个都说一句:“好！好！姑娘真漂亮。”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都站在门口干啥子！回来了就进屋坐！进屋坐！”
白青莲除了杨凡平时见谁都是一副冰山模样，修行了700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但是今天却难得的小儿女状态。白雪莲平时大咧咧的，一惹着就炸的小暴脾气今天却在见到杨凡母亲这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还没有一丝修为的人，也难得脸颊通红，声音细弱蚊子:“阿姨好！”玉嫣然却是最洒脱，最没有心理压力的，把杨凡母亲拉着坐在沙发上道:“阿姨你坐，她们都是你的儿媳妇，我不是，我只是那家伙的仆人，端茶倒水的事情让我来！”说完麻利的从储物袋里面拿出饮料，每个人面前放上一瓶，还讨好的为杨凡母亲把饮料瓶盖拧开。
杨凡母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嘴上连声说好好好，一边朝厨房里喊道：“老杨！老杨！你快出来！儿子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姑娘回来！”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声，然后杨凡的父亲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刚过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有些发福，头发脑门上已经开始秃顶。他看到杨凡，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语气很平淡，但杨凡注意到，父亲的眼角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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