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会漂流几个月才见到第一艘船——也可能永远见不到他。
“你有任何关于他的线索吗？哪怕一点点——他可能在哪个海域，哪个沿岸——”
海伦娜沉吟了一刻。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颗星球上，有一片海，靠近一个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陆地。那条海岸线上，有许多古老的峡湾。”
斯莫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挪威。”
“我不能确认。”海伦娜说，“但我读到的关于那颗果实的描述中，那个区域的气候、地形和光线——让我想起了你向北看时，眼睛里映出的那种颜色。”
斯莫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那个词——“峡湾”——在她心中激起了一阵不可抑制的、疼痛的共鸣。
那是在纳尔维克的极夜中、在极光与雪地之间、有人等她的地方。如果那颗星球上也有那样的峡湾——如果洛林真的在那里——
“成交。”斯莫兰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带你找到他。你把我送到那个世界。
无论落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他。”
海伦娜微微颔首，像是女巫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祷词。
“那么，契约已成。”她说，然后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如同深海水母般的光晕，“但在你启程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颗果实里，时间与你我所在的世界并不同步。你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刻，在那里可能是很多年。”海伦娜看着她，“你准备好面对这个了么？如果你到达时，他已经老了——甚至已经不在了——”
“他不会不在了。”斯莫兰打断她。
海伦娜看着她，然后露出好奇的神色：“有趣，你凭什么如此确信？”
斯莫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陌生字迹。
她不记得那行字是什么时候写下的，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知道它的存在，但她知道那是指挥官写的——北极燕鸥是世界上迁徙距离最远的鸟类，其一生都在追寻永恒的极昼与夏天。
“因为北极燕鸥还在飞。”她轻声说。
海伦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的光晕向斯莫兰飘去：“那么，愿英灵殿祝福你的航线。斯莫兰。”
缪宁叫了一声，然后落在斯莫兰的肩上。
那幽蓝色的光芒将她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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