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疯子接着胡搅蛮缠，杨夺就从兜里捞出一个拴着细线的迷你布袋拆开，里面有一张符纸，还印着调查局制服胸前别着的一模一样的放大镜标识。
这是杨夺不知何时从局长身上偷偷摘下的，他声音像淬了光，直接把藏在迷雾里的线索照亮：
“他们害怕到连自己从小被洗脑的领袖至上都遗忘了，只能说明他们自己人先出事，内部还混着会把自己伪装成咬人的怪物的屠宰者，你就不打算狡辩一下吗？”
其实我也注意到他们这敬畏鬼神的细节，现在细想：既然每人都怕鬼，就说明之前调查时他们容易走丢，才祈求心理安慰。
“他们无功而返时确实发现少了几人，等他们赶到天台时，发现缺失的人五脏六腑被撕裂，很快也自动被搬运了。”
显然疯子连半分继续胡言乱语的底气都没了，一股脑全招出来。【威慑】技能压制下，装疯卖傻的小把戏发挥不出半分作用。
“这简直是鬼能做出来的事情，太有趣了！”见我们神情平和下来，精神病似乎又想搞事情，一拍桌子踩在桌面的熄灭烟头上：
“这事我必须跟你们好好解说……调查局想报仇雪恨，死都没想到自己对付的是真冤魂。我赌三毛，这鬼门关肯定过不去……”
“打住！”我连忙喝住他：“小杨只是节省星象能才不折磨你，再逃避话题我们就走了。多大点悬案，处理不过分分钟而已。”
吵不过算了，难道还跑不过吗？
“不准走，我话还没说完……欸？你有毛啊！关我收音机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在侵犯我听音乐的自由？”
杨夺抛开一个冷眼，我便作势要退出门框，瑶妍搬起水杯像要揍他，叶片也“没收”他在播放摇滚乐的MP3: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们专业老油条，拿捏你的手段多得是。如实招来，这层楼只有你和那个清洁工，你们之前肯定有打过交道，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不能出卖老友，她会和我拼命的！”
眼看这货又要发牛疯，朝我扑过来准备一顿毒打。我急中生智抢过叶片手中的收音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还是作势要将它摔碎：“我们有各种方式让你开口。”
“息怒，我就开个玩笑。”疯子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竹筒倒豆子似地说：“她和我关系不错，调查局有个核心岗位是她儿子担任，其他没敢跟我多讲，我真没话说了……”
“有水的地方……除了唾液，就只有卫生间了。”瑶妍眉头一皱：”常年关闭的地下水库简直是作案天堂，清洁工嫌疑就很大。”
“就算真的是她，她也只会是其中那个粗心制造积水的人。”精神病嘀咕道，好像真是在替人开脱：
“想要制造积水只需要洗地板时在角落留几个水洼，只要人们一摔倒就能轻易错过逃跑时间，你们不能草菅人命……”
“玩够了吗？”杨夺不打算和疯子弯弯绕绕醉到外婆桥，视线与他平齐：“你肯定知道此地不宜久乱，想得救，就乖乖闭嘴。”
就算那人是疯子，谎称自己不怕死，没什么比穷更可怕了，杨夺的气场却胜过百鬼夜行，吓得他又不敢吹牛得海天阔地了。
我们才解散这个奇葩的姿势阵型，把收音机和水杯复原。这疯子现在也不那副模棱两可的傻样了，应该不会知道更多。
“这疯子肯定不敢泄密，我们也最好私自调查水库那边不要告诉调查局，免得真有内鬼”我们四人围在一起，叶片小声讨论道。
“当然，凶手知道告密者后肯定从重处理。”瑶妍慨叹道：“水库被封闭着，很容易被人忽略，没准是藏尸的圣地。”
“宁夏、刘颖嫣守住卫生间的积水入口，我和罗冠带少部分人去地下车库的蓄水池。”杨夺快速下指令：
“别开灯，用手电照水面，镜面在水里会逆反射出光点。光点颜色或方向不同就是外来干扰，一抓一个准。”
对付这套像雷达一样的“探测系统”，我们也只能降维打击，全队人应声行动。
叶片带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守住精神病的门口以保证他守口如瓶，瑶妍和其他人则找局长要来平板电脑查局里批准查阅的资料。
杨夺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温度：“跟在我身后，别往水边凑。”
“知道啦，我可稀罕自己这条命了。”
跟在后面的宋茗和江寒飞对视一眼，偷偷在心里感慨：也难怪全队都服他。
我们贴着墙往地下车库走，手电的光扫过地面上的灰尘，最后落在最底层严实的铁门上，两只把手被铜锁狠狠地扣住。
“地下水库打不开，和它联系最紧密的就是这个地下车库，直通卫生间下方。”陈浩翰呢喃道，试图拔开铁门前这几对锁。
“它的位置很隐蔽，只有钥匙能打开，可是我的钢丝偏偏这个时候忘带了。”张邬宇无奈道：“我的隐身也顶多只能坚持5分钟。”
“足够了。”杨夺自信地苦笑道，在这随时可能一击毙命的空间里，隐身就成为最牢固且不易察觉的保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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