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阳光开始变成暖黄色时，画舫靠了岸，穗裕把虞月依接走，虞梓英也赶着去找夫子问问题了。
唤来了租画舫的掌柜，结算了尾账，便要去慧因寺了。
端瑞瑶问她怎么看苍玄还没死这件事。
“真的要听？”虞烛明担心她还对苍玄念念不忘，怕她的猜测让她难过，所以一直没说。
端瑞瑶点了头。
“这回还要多谢你和定北王，还被我害得停了职。我是相信你的猜测的，这跟我的感情没有关系。”
虞烛明这回就笑了，“你没害他，是我们早就商量好这样处理的。”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他可巴不得不上朝呢，天天搁那乐呵。”
端瑞瑶这才笑出了声。
正了正神色，虞烛明才开始说她对苍玄没死的推测。
“绝对就是苍平和利阳搞的鬼，”没提韩御和周梦兰，桑柔还没找到。她继续解释：“不让他死，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苍玄确实有些领导才能，又足够了解我们，他们可能想让苍玄从内部瓦解我们大魏。”
他很有可能易容，或许此时就在附近注视着他们。
这样的猜测有些可怕，端瑞瑶觉得背后一凉。
四处张望。
没见到可疑的人，才松了口气。
“你也莫要太担心，你回来之后，我调了些暗卫守在你附近，你不往危险的地方走，就没事。”这样说着，两人拐了弯，离慧因寺不远了。
“我听唐将军说，当时你也在军营时，苍玄来过营地里骚扰你？”端瑞瑶又问。
是啊，那次还亲手射杀了文浩然。
没去描述那个血腥的场景，虞烛明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觉得苍玄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对端瑞瑶来说其实很好回答，但未必符合其他人的想法。
看出她的心思，虞烛明说：“你尽管说，别管我是这么想的。”
端瑞瑶认真地回答：“是个对我很好的人。”怕虞烛明不高兴，还补充：“现在霁光对我也很好！”想了想，还要继续加码：“他跟你没法比，你比他好太多了！”
虞烛明笑着说她胆子小。
终于到了慧因寺，不是上香的日子，这儿果然还跟那天来时一样，冷冷清清。
熟门熟路地带着端瑞瑶去了弘能和尚的那一座殿里，弘能没在。
往里喊了几声，“有人吗？”
却是虞夕催回的她，符言今天也来了，这会儿看见了虞烛明，就跑着过来挽她胳膊。
末了，还指着端瑞瑶问：“这个姐姐是谁呀，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虞烛明恰好这时就在看端瑞瑶，她明明就是疑惑。
低头看了眼符言，孩子啊，很有做绿茶的天赋。
“是我朋友，叫端瑞瑶，你怎么今天识路来这儿？”虞烛明没让她抱着手臂。
符言嘟了嘟嘴，似是对虞烛明的动作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白将军送我过来的，她说……”
不用听，都知道白柳竹说的一定是勇敢追爱这样的话。
符言：“白将军让我多陪陪师父。”
看吧，果然。
虞烛明认命地叹了口气，给端瑞瑶介绍了这两个人。“他俩暂时是情侣哦。”
端瑞瑶：“什么是暂时？”
虞夕催：？
没纠结这个问题，虞烛明问他俩，“弘能去哪了？”
还没开口，就听见那狂妄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是谁在呼唤老夫！”
虞烛明笑着说：“没有人。”
弘能：……
他走了出来，“刚刚在打扫大殿呢，你来接人？”
看了眼虞夕催，“行了，他身上的煞都被我超度了，回去好好活吧！”
也没管他们，甚至不打算寒暄，背着手又回了大殿深处。
这就是修道之人么，也太随性了！
虞烛明朝虞夕催点了点头，“我谋得了些事给你做，且跟我走吧。”
离开慧因寺时已是夕阳西下。
虞夕催被带回了王府，把符言也接了过来。
白府本就房间稀少，不多占用了。
江云浦却有些不乐意，“那我们就不能到处逛了。”有时睡不着，他俩会在王府里闲逛。
虞烛明给他说了白府房间不够。“总不能让他们住臻栖堂，二叔指不定想怎么研究老虞。”
“还叫得这样亲密。”江云浦一脸受伤。
虞烛明：“老江？”
……江云浦没话说了。
“只是想不到该叫什么，虽然他自称是我哥，可我只认虞淮一个。他又活了这么久，承得住我喊他一声老虞。”虞烛明不想让两人矛盾加剧，这回很主动地解释。
江云浦于是刮了刮她鼻子，“我只是撒娇，不是真在意这事。”
虞烛明：“那你早说。”
江云浦：？
今日天色已晚，不太好去见淳于家的人。
只是跟虞成怀说了声，这事她来跟进，就回了王府歇息。
江云浦给她做好了饭，勾卞和虞淮也来蹭。
跟他俩打了声招呼，勾卞还去客房看了眼虞夕催长什么样。
于是等虞烛明回来，勾卞发出了三连问：“他真的活了一千多年？他怎么跟你长得一样啊？怎么不喊他一起吃饭？”
前两个虞烛明回答了，最后一个，她望向江云浦，“我猜是某人不让他出来吧。”
江云浦却不愧疚：“不熟。”
虞烛明：……
于是起筷，食不言。
用完膳，还是去了一趟客房，“方才没请你们出来用膳，是我照顾不周，还望你不要介意。”
虞夕催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东西，看得出来江云浦是酸他在虞烛明这儿地位不一样，当即表示了不在意。
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次回来，确实感觉你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变了呢。”
虞烛明却没感觉。
还是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的亲近而已，还是谈不上爱。
利阳使者马上要入京，与淳于家的生意合作要加快推进了。如此想着，此别了虞夕催和符言，又告知了他们王府的大概布局，才回了清英院。
江云浦给她取来了换洗的衣物，“水已经准备好了。”
虞烛明接过来，“怎么今日这么勤快？”虽然平时这些活也是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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