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雨季终于接近尾声。
连续下了几周的雨停了,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线久违的蓝天。
莫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大街上那些正在被工人撕下的阿米特巴海报上。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如今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车里,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莫耶先生,辛格那边来消息了。”
巴强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什么消息?”
莫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说,想见您一面。”
“时间地点由您定。”
巴强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汇报着。
莫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默了片刻。
“辛格这是坐不住了。”
“阿米特巴刚倒台,他就要见我。”
“他是想看看,我到底想干什么。”
莫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那您去吗?”
巴强试探着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
“他既然想见我,我就去见他。”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莫耶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
“莫耶先生,要不要带人?”
巴强跟在他身后。
“不用,带太多人反而显得我心虚。”
“就你跟我去。”
莫耶穿上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见面的地点,定在新德里郊外的一座高尔夫球场。
这里是辛格最喜欢的私人会所之一,占地数百亩,绿草如茵,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
辛格到的时候,莫耶已经在了。
他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碧绿的草坪上。
“莫耶先生,久等了。”
辛格走过来,在莫耶对面坐下。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色比几个月前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白了不少。
“辛格先生客气了,我也刚到。”
莫耶放下水杯,看着辛格,目光平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侍者端上茶水,轻轻退了下去。
“莫耶先生,阿米特巴的事,是你做的吧?”
辛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
莫耶没有否认。
“为什么?”
辛格放下茶杯,看着莫耶。
“因为他该死。”
“他不仅背叛了您,还背叛了白象国。”
“这样的人,留着是祸害。”
莫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辛格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得对,他该死。”
“但我没想到,给他致命一击的人会是你。”
辛格抬起头,看着莫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辛格先生,阿米特巴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旁人。”
“如果他不是那么贪心,不是那么自以为是,他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莫耶摇摇头,语气平静。
“你说得对。”
辛格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莫耶先生,你今天来,想跟我说什么?”
辛格看着莫耶,目光锐利。
“辛格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白象国的未来。”
莫耶坐直身子,语气郑重。
“白象国的未来?”
“不是已经定了吗?”
“阿米特巴倒台,接下来就该你上台了。”
辛格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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