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师兄。”张毅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其实今日我前来见你，实是有事相求。”
罗霄似乎早有所料，微微颔首：“张师弟请讲。”
张毅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道来：“最近，大唐王朝的神京之中，接连出现了几起怪事。”
“我身为大唐国师，有监察之责。但说来惭愧，我修为不济，之前追查了一阵，却被暗中的势力给挡了回来。那些暗中之人手段诡谲，行事隐秘，我几次差点查到线索，都被他们提前察觉，断了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我将目标锁定在了城东的青龙寺。”
“青龙寺？”许攸插了一句，“那不是佛门的地盘吗？听说寺中有两位元婴期的高僧坐镇，怎么，他们有问题？”
张毅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里。我曾派人潜入寺中暗中调查，但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一共三人，都是我翠微观中精于隐匿追踪的好手，虽然都是中品金丹期修为，但是斗法实力不弱与上品金丹宗师。但他们一去，便再无音信。想必……已经遭了毒手。”
罗霄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手中的酒杯微微转动。
“所以，”张毅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向罗霄，“我想请师兄出手一次，帮我查清这青龙寺中的究竟。若只是误会，那便罢了；若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望师兄能替那些死去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他说完，起身深深一揖。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罗霄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张师弟，你方才说，青龙寺中有两位元婴期的高僧？”
“是。”张毅点头，“一位是空明禅师，一位是空慧禅师。二人在神京一带颇有名望，平日里讲经说法，信众不少。”
罗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你可知道，这两位禅师，是什么时候到的青龙寺？”
张毅微微一怔，思索片刻道：“约莫……是三十年前。当时青龙寺的老方丈圆寂，这两位禅师便从外地赶来，接手了寺院。据说他们是从西边来的，具体是何处，倒是少有人知。”
“三十年前……”罗霄低语一声，目光幽深。
许攸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道：“罗师弟，你是怀疑那两位禅师有问题？”
罗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张师弟，你方才说，你亲自追查时，被暗中的势力挡住了。你可曾与他们交过手？”
张毅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交过手。那是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中，我追查到一条线索，结果中了埋伏。对方……实力不在我之下，而且不止一人。我拼死杀出重围，这才逃得一命。”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当时那种濒死的恐惧，却依旧刻在记忆里。
罗霄看着他，忽然道：“张师弟，你且将那日的情形仔细说来听听。”
张毅微微一怔，随即便将自己那日追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得仔细，从如何追查到线索，到如何进入那处废弃宅院，再到如何遭遇埋伏，如何拼死突围，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罗霄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上一两句，问的都是些旁人可能会忽略的细节——那宅院的位置、院中的布局、埋伏之人的出手路数、所用术法的气息……
等张毅说完，罗霄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张师弟，你方才说，埋伏你的人所用的术法，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却又不是寻常的鬼道功法？”
“是。”张毅点头，“那股气息……有些像佛门的功法，但又似是而非。我当时心中奇怪，但来不及细想。”
罗霄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许攸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罗师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罗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他看向张毅，“张师弟，你这事，我应下了。”
张毅闻言大喜，连忙起身又要行礼，却被罗霄抬手止住。
“不必多礼。”罗霄道，“我当初既然说过，可以帮你一个忙，如今自然说到做到。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缓缓道：“不过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青龙寺中若真有什么问题，能藏三十年而不露痕迹，背后牵扯的，只怕不只是两个元婴修士那么简单。”
张毅心中一凛，连忙道：“师兄的意思是……”
罗霄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张师弟不必多虑，待我去神京走一趟，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依旧甘冽清醇，但他眼中，却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幽深。
许攸和张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罗霄既然这么说，那这事，恐怕真的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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