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宾馆。
娄晓娥刚参加完官方组织的欢迎酒会,随着人流往电梯走,走廊里人头攒动,操着各种口音的客商挤成一团,都在议论着房间的事。
“我早话要提前订房,你唔听。”
“依家讲呢啲有咩用…”
娄晓娥侧身让过几个神色匆匆的港商,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听商会的建议提前两天到,幸亏团队早早订好了房,不然这会儿怕也得跟那些人一样,满世界找地方住。
回到房间,关上门,外头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看着广州的夜景。
没有港岛那么多霓虹灯,路灯也昏黄,但街上偶尔还有骑自行车的人影晃过,这座城市正在发生改变。
可她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些。
下午在展馆看到何雨水那张脸,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多年的湖里,涟漪一圈圈荡开,怎么都止不住。
何雨水,傻柱的妹妹。
时间过的可真快,当年自己嫁到四合院的时候,她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现在也是三十好几的女人了。
她看见自己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冷淡,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娄晓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外头出神。
她知道何雨水为什么那样,当年自己不告而别,连夜逃港,何雨水是他带大的,兄妹情深,她心里肯定也有疙瘩。
可自己能怎么办?那时候不走,等着被抄家、被关起来?她家那个成份,留下来就是等死。
只是走之前那一夜,那个大雨滂沱的夜,自己央求妈妈让自己最后回一趟四合院,在中院他的屋里…成为他第一个女人。
这件事,她从来没后悔过,那是她这辈子最清醒的决定。
娄晓娥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
十几年了,她以为那些事早就被港岛的风吹散了,被日复一日的忙碌磨平了,可今天看到何雨水,那些记忆全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傻柱现在怎么样了?
还住在那个四合院里吗?还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吗?
他那人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野心,一辈子就窝在那儿,颠颠勺炒炒菜,跟院里那些人瞎贫斗嘴,除了当厨子,他还能干什么呢?
可他应该…结婚了吧?
那会儿他跟秦淮茹走得近,有不少流言,大部分都是自己家那个混蛋传的。
刚跟傻柱确认关系时候,对秦淮茹严防死守,可防来防去,都没有意义,自己跟他,在错误的时间在一起,注定就没有个好的结果。
自己走后,他总得成家吧?男人哪能一直单着?他今年…应该四十四岁了,奔五的人,家里哪能没个女人?
可是,他娶的是谁?会是秦淮茹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有没有孩子?
何雨水今天那态度,根本不可能告诉她这些,再说就算她想问,那种场合也问不出口,旁边都是人,还有接待人员盯着,说话都有风险。
可越不知道,她就越想问。
娄晓娥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暖壶倒了杯水,水是温的,她抿了一口,又放下。
傻柱还记不记得自己?会不会恨自己?
这十几年,她跟内地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偶尔从报纸上看到些消息,也都是些大事,跟一个四合院里的厨子毫无关系,他过得好不好,娶没娶妻,生没生孩子,她一概不知。
也许他已经把自己忘了,也许他想起自己的时候,只剩下埋怨。
也是,换谁都得埋怨。
那年逃到港岛,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第一反应不是怕,不是慌,而是惊喜,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尽管父母不同意自己留下那个孩子,可自己还是坚持生了下来。
66年8月到港,67年5月,孩子出生,是个儿子,她给孩子取名叫何晓。
何,是他的姓,晓,是自己的名。
自己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看着那张还看不出像谁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何晓一天天长大,从会爬、会走、会跑,到上学、识字、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但在家时候自己会让他说普通话,怎么能不学普通话呢?毕竟他爸爸可不会粤语。
(何雨柱:不,他这个新爹还是会一些的)
她没有对儿子隐瞒他的身世,告诉他爸爸在内地,等以后有机会,带他回去看。
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她不知道。
这次回来,她没敢想能见到傻柱,甚至没想着打听,十几年了,人家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自己突然冒出来,算怎么回事?
可现在,何雨水就在那儿,就在那个展位,明天还会看见她。
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给她哥生了个儿子,是她亲侄子,今年十二岁了,在港岛上学,马上中一。
她会怎么想?会信吗?会告诉傻柱吗?傻柱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娄晓娥靠着窗框,望着外头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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