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表情快哭了:“城主,这,这不就是个圈吗?”
楚浩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圈,又抬头看了看中年男人,语气认真得像在讲一个天大的道理:
“我问你,金秽币是什么?是堕魔帮刻了符文的金属片。”
“符文谁都能刻,金属谁都能炼,凭什么它值钱?”
“因为堕魔帮说它值钱……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圈值钱,因为我说它值钱,你服不服?”
楚浩咳嗽了一声,蹲在他肩膀上的大灰立刻竖起尾巴,“吱”了一嗓子。
中年男人的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声改口:“服,我服!”
“服就行。”楚浩拍了拍他的肩。
“回去把你的金秽币全部交到城主府库房,换成疯狗币……一个金秽币换十个圈。”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走了。
当天下午,全城所有商户都收到了同样的一句话。
三天之内,所有金秽币上缴城主府,逾期不缴的,老鼠半夜来你家谈心。
有好事者编了段顺口溜:
“老鼠半夜来谈心,谈到天亮人抽筋……老鼠半夜来谈事,谈完你家少个人。”
楚浩听到之后,评价了两个字:“押韵。”
税收政策紧随其后。
楚浩当上城主的第十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木杖,颤巍巍地跪在城主府门口。
跪下之后也不说话,就是哭。
楚浩当时正在院子里给新一批魔鼠喂饲料,听见哭声走出来,蹲在老者面前,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问:
“老人家,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名字,我让老鼠去跟他谈心。”
老者抬起头,满脸泪痕,嘶声道:“城主,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楚浩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嚼。
“你说。”他语气很平和。
“你比堕魔帮还不如!”老者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堕魔帮至少还讲规矩……交多少保护费,多久交一次,交不上怎么办,写得明明白白。”
“你倒好,一句话就废了全城的法,用老鼠当官,在地上画圈当钱,收保护费全凭你一张嘴。”
“老夫在这座城里活了那么久,从没见过你这么荒唐的!”
城主府门口的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老疤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只等楚浩一个眼神。
但楚浩只是嚼完了嘴里的肉干,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继续嚼。
然后他蹲下来,和老者的视线齐平。
“你说得对。”他说。
老者的哭声顿住了。
楚浩认真地看着老者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你说得对……堕魔帮确实比我有规矩,堕魔帮的规矩,一条一条写得分明,犯了哪条就按哪条处置,从不含糊。”
“但堕魔帮的规矩是什么样的规矩?”
老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堕魔帮的规矩:不听他们的,死。”
“听他们的,被榨干了再死。”
“你在黑沼城住了那么久,见过多少被堕魔帮逼死的街坊?”
“城南赵铁匠,因为交不起帮费,被扔进兽栏喂秽。”
“城西的王寡妇,因为不肯陪铁屠喝酒,被拖进后巷三天没出来。”
码头扛包的阿青,就因为多看了一眼赌场密室的门,第二天尸体漂在沼泽里。”楚浩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人在堕魔帮的规矩下死……你以为没有人记得?我派人查过。”
老者沉默了。
“我的规矩不一样。”
楚浩用肉干指了指身后城主府门楣上新刻的三行。
不准杀我的人、不准抢我的钱、不准反对我。
“听我的,活……不听我的,还是活,但没钱。”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觉得,我现在比他们强一点了吗?”
老者跪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哭不出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
老者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一个外来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黑沼城做这些?”
楚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我的老鼠也需要吃饭啊。”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又过了数日。
深夜,
城主府地下的密室里。
楚浩盘膝坐在一块破旧的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光。
他面前摆放着七块拳头大小的符文原石。
这是从三个阵法废墟里挖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蕴含着最原始的污秽能量。
万魔朝宗功在这些原石周围流转,一点一点地将污秽能量剥离、净化、吸收。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已经是第十次尝试突破五境了。
每一次都差临门一脚……。
明明已经充盈到了四境巅峰的极限,但就是无法凝结出五境的核心符文。
化凡的压制像一道无形锁链套在他的修为上,越往上冲,锁链收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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