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们兄弟俩,是被你们爹娘坑惨了。他们那不是疼你们,是实实在在害了你们。”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兄弟俩湿透的衣服和冻得发红的脸,又开口安慰道:
“其实庄稼活也没那么难学。老话常说,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做俺咋做。我看你们人高马大的,只要肯放下身段,肯吃苦,虚心跟村里有经验的老农民请教,慢慢学,肯定能把地种好。到时候守着自家的几亩田,有饭吃有地住,总比四处乞讨强的多吧。”
章玉柱忍不住说道:
“大爷,你老是劝我们兄弟俩回家种地,那你怎么不回家种地啊!种地多累呀!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谁愿意受那份罪。”
老乞丐坐在火堆旁,往里面又添了几根枯树枝,火苗“噼啪”一声蹿高了些,暖黄的光映得他满脸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他慢悠悠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尽的疲惫与释然:
“你们和我不一样,真不一样。你们才四十多岁,身子骨结实,力气足,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路还宽着呢。我都七十好几了,腿脚早就不利索,腰也直不起来,就算真回去,锄头都握不稳,地也种不动了,回去也是白搭。”
他顿了顿,望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放空,声音低了下去:
“更何况,我根本没脸回去。好好的一个家,被我年轻时好赌成性,一点点败光了。老婆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带着儿子改嫁了,这些年听说他们一家过得安安稳稳,儿子也成了家,孙子都娶妻生子了,连姓都改了,早就跟我这个爹没半点关系。他们现在日子平静,我也不想去打搅,平白给人添乱。你说我这样的人,还回去干啥?找骂、找难堪、找霉倒吗?我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死在哪,就在哪吧。”
章玉梁听着这番话,心里一阵发酸,堵得慌,脸上扯出一脸苦涩又无奈的笑,声音都低了半截,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大爷,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俩,也没脸在家待啊。以前在家不干正事,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事没少干。现在又遇上这种骗婚的事,钱被骗光,人也丢尽了,左邻右舍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兄弟俩淹死。一想到回去要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我们就打心底里发怵,连村口都不敢靠近。”
老乞丐缓缓抬起眼,原本浑浊的眼神一下子认真起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兄弟俩身上,语气也重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般随意散漫:
“没脸,那就把脸面重新挣回来。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你们管不住别人的嘴,还管不住自己的腿吗?还管不住自己的双手吗?只要你们兄弟俩从今往后,安安心心种地,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偷不抢,不坑不骗,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时间一长,别人看你们改好了,也就懒得说三道四了。”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们两个都没有老婆孩子,无牵无挂,等回去之后,主动到村里把情况说明白,申请个五保户或者低保户,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日子总能安稳过下去,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不比在外头流浪、受人欺负,遭人白眼强吗?”
这番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下子砸开了兄弟俩心里堵了许久的死结。
章玉梁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老乞丐的话,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声音也稳了许多:
“大爷,你说得对,是我们钻牛角尖了。谢谢你,点醒了我们,我们听你的,好好回家种地,重新做人。”
章玉柱也跟着用力点头,原本浮躁不安的语气,此刻平静了不少,多了几分踏实:
“大爷,你说的太对了,我们以前就是死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我们都听你的!”
老乞丐欣慰地点点头,又想了想,怕兄弟俩回去之后还是想不开,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还有啊,听你们之前说话的语气,你们那个妹妹,性子应该很善良,心也软。以我这一辈子看人过日子的经验推断,你们兄弟俩和妹妹的关系,应该还有修复的可能。以前你们年轻不懂事,对她不好,让她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那就要慢慢补回来,用心去弥补。”
他看着兄弟俩,一字一句认真道:
“等回去好好种地,多种点花生、红豆、小米这些土特产,养几只土鸡土鸭,隔三差五收拾点新鲜的,给你们妹妹寄过去。记住,千万不要开口跟她要东西,更不要提钱,你们欠她的,只能给予,不能索取,好好补偿她,真心待她,总有一天,她会被你们的真诚感动,原谅你们的。”
听完老乞丐这一番掏心窝子、句句在理的话,章玉梁与章玉柱兄弟俩顿时茅塞顿开,之前浑浑噩噩、一片混乱的心思,一下子清明起来,连胸口都觉得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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