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被噎得脸色发青,正要再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闹什么呢?”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靛青色官袍,在几名捕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有人低声说道:“快让开,是丁捕头来了!”
刘富一见官服,顿时腿肚子发软。刘父、刘母和刘斌也慌作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丁捕头皱眉扫视着眼前的众人,问道:“谁来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有顺连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丁捕头听完,面色沉了下来,看向刘家人:“你们说人是被张家女儿弄没的,可有证据?”
刘富支支吾吾地说:“这……人是跟着她走的,她总不能一点嫌疑都没有……”
“荒唐!”丁捕头冷声打断,“照你这么说,张家女儿出门之后,所有与她同路走过的人若失踪了,都得算在她头上不成!”
刘富额头直冒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捕头又说道:“家里人失踪了,你们应当报官,官府自会查办。若无实据,再敢聚众闹事、污蔑他人清白,按律当以诬告反坐论处,都听明白了吗?”
刘家人听到丁捕头的话,吓得汗都出来了,不敢再闹事了连滚带爬地应了声,灰溜溜地离开了。
围观的街坊也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议论几句刘家的不是。
等人都散了,张有顺上前给丁捕头深深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谢谢丁捕头,今天多亏了您……”
丁捕头摆了摆手:“这是我的职责。以后他们再来闹事,你只管报官,我会处理。”
张有顺连忙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丁捕头手中,笑着说:“丁捕头,天热了,这点银子您领着捕快兄弟们买杯茶喝!”
丁捕头为人正直,但他还是收下了张有顺递来的十两银子。
他手下的兄弟们家境大多不富裕,既然对方家道殷实,不缺这点银子,又是一片心意,他便收下了。
等丁捕头一行人离开后,张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清雅心里清楚,刘家今天吃了这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丁捕头的话虽暂时镇住了他们,可刘丽和刘贵毕竟是真的失踪了,刘家迟早还会想别的法子来闹。
不过那又如何,她从来就不怕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
晚上,清雅看到大哥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
她轻轻走过去,劝道:“大哥,别喝了!”
张涛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
“小妹,我今天看见刘家人那个样子,心里忽然觉得,你大嫂她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清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张涛苦笑着说,“偷拿铺子里的东西、挑拨我和爹娘的关系、在背后说二弟和你的闲话,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总想着,你大嫂跟了我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这日子刚好了一些,就想着给她留个体面。”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可她倒好,竟然和娘家人一起算计,偷偷跟着打探进货渠道。小妹,你说,她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大哥,”清雅轻声道,“你没有错,错的从来都不是你,大嫂做什么都与你无关,是她心思不正!”
张涛的眼眶湿润了,他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就想问问你……你进货的时候,真的没看见他们吗?”
清雅与他对视,眼神平静而坦然:“大哥,如果我说没看见,你信吗?”
张涛凝视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清雅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我信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清雅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小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大哥都站在你这边。”
清雅鼻子一酸,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她心里有些难过,但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如水。她知道,真正的风雨,还在后头。
次日,清雅让大哥去县衙报案。既然已经确认大嫂没回娘家,就必须报失踪,毕竟大嫂现在还是他们老张家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大家平时虽对刘丽心存不满,但毕竟生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
张一弛和张一然两个孩子,在知道自己的娘不见了以后,都伤心地哭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张涛仍然没有得到刘丽的任何消息,他也彻底死心了。
本来就因为刘丽的种种行为,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早已淡了许多。
这次她又撒谎说回娘家,结果刘家人又说是跟着小妹去进货了。
究竟是刘丽撒谎,还是刘家人撒谎,谁也说不清楚,既然人不回来了,那就这样吧!
张有顺老夫妻俩,因为大媳妇的失踪难过了好一阵子,经过清雅的安慰,才慢慢缓过劲来。
一个多月过去了,张家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张涛和两个儿子也接受了妻子和母亲不在了的事实。
清雅原以为刘家人已经打消了讹诈的念头,不会再来纠缠,没想到他们竟又找上了门!
这次上门的只有刘家老两口和他们的两个儿子,没有再带其他外人。
由于上次闹得很不愉快,张家人见到刘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老汉先开了口,他满脸愁容地说:“亲家,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我的小闺女和二儿子还没回来,他们恐怕是出事了!”
“你们就帮帮忙,让胖丫带人出去找找吧,不管是生是死,总得有个结果。”
见刘老汉态度还算诚恳,张有顺刚想回应,一旁的刘丽娘却突然高声嚷道:
“出去找人的路费,我们可不出,这钱得由你们家承担!而且不管人找没找到,你们家都要赔我们一百两银子,毕竟我女儿和儿子是跟着你们家胖丫出去后才失踪的!”
“另外,你们家以后进货,必须带着我们家人一起去。咱们是亲家,有钱就得大家一起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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