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在恐慌中的修士们。
在看到了白发顾长歌那轻描淡写的一击之后，心中的恐惧正在被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所取代。
那些关于太初仙域追捕的顾虑、关于莲种的恐惧、关于身份暴露的担忧。
全都被眼前这绝对的实力碾压所带来的震撼压制了下去。
灰白色的气浪继续向月桂林深处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月兔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茬接一茬地碎裂。
银白色的月华碎片如同暴风雪般在虚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散，将整片月桂林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银白色光芒之中。
那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将那张被灰白色气息笼罩的面孔衬得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古老魔神。
顾长歌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朝着那些正在飘散的银白色月华碎片轻轻一吸。
无数缕银白色的月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般朝他掌心汇聚而来。
化作一道细长的银白色溪流，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涌入他的经脉之中，最终没入他的神血海深处。
身后又是一片惊呼。
“如此海量的太阴月华的本源之力！寻常修士沾上一丝都会被冻伤经脉！大人直接全部吞了？！”
“而且还是几万只月兔凝聚出来的月华之力！那总量足以让一个太乙金仙爆体而亡了吧？！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人的肉身到底有多强？！连太阴月华都能直接吞噬炼化？！”
“别猜了！反正大人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咱们能理解的！安心跟着就行了！”
赤炎峰长老捋着胡须。
老脸上的褶子都因为震惊而舒展开了。
“幸好幸好……幸好老夫当初在断罪台边上没得罪死他。就他这手段，捏死老夫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紫电峰长老同样面色复杂，周身的雷光都因为过度惊讶而暗淡了几分，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看破了红尘般的顿悟：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炼化那条半人鱼。他的体质天生就能吞噬太阴月华！那些月兔对他而言就是最纯粹的补品！”
神血海内，那片灰白色的阴阳仙云如同感应到了食物的饥渴巨兽般翻涌起来。
银白色的雾气在仙云之中疯狂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涌入的太阴月华碎片如同海水般吸入漩涡深处。
然后反哺给其中那两条正在缓缓游动的小鱼。
月泱和阳煌。
月泱化身的银白色小鱼的体表亮起了一层银光，如同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新的鳞片。
她鱼尾上的纹路比方才更加清晰了几分，如同在饱餐一顿之后舒展开了身体，连游动的姿态都比方才更加灵动自如了。
她的小鱼嘴一张一合地吞吐着那些涌入的月华之力。
阳煌化身的淡金色小鱼同样在吸收着那些涌入的月华之力。
虽然太阳本源对太阴月华的亲和力稍弱，但仍稳步壮大。
他的体表同样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如同沉睡的火焰被重新点燃了一般。
但白发顾长歌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感应到那两条小鱼正在以某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吃饱”。
阴阳仙云的吞噬效率也在逐步下降。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吃了八分饱的胃，虽然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塞食物，但消化的速度已经明显不如方才了。
“看来，还是这具肉身的承载上限快到了，再吞下去怕是要撑爆经脉。”
“以渡劫之身，能做到这一步，放在混沌时代，也算是顶尖天骄了。”
称赞归称赞，但肉身瓶颈终究是横亘在前的一道实实在在的坎。
“此等肉身，想要立地飞升，普通的仙脉肯定不够用了，得寻那些蕴含混沌本源的顶级仙脉铸就仙基才行！”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银白色月华碎片开始从他的掌心附近溢出。
如同水满则溢的容器般滴落在虚空中，然后重新凝聚成新的暗红色月兔。
而且，数量比方才更多！
这些纯粹的太阴月华进入顾长歌的身体后，反而像是被洗练了一番，化作更精纯的太阴月兔！
“呼……呼……呼……”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那些月华碎片在虚空中飞速重组，重新凝聚成月兔的形态。
它们的暗红色眼睛比方才更加明亮。
身形比方才更加凝实，边缘处的轮廓如同被重新锻造过的刀刃般锋利清晰。
攻击性也比方才更强了一个档次，每一只都散发着近乎金仙级别的危险气息。
那些新生的月兔仿佛被方才那一击激怒了一般。
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畏缩着退散，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烈火般疯狂朝着白发顾长歌的方向扑来。
它们不再试图绕过他去攻击身后那些修士，而是将所有火力全部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仿佛这片月桂林的法则在告诉它们：杀了这个男人，其他的人不过是瓮中之鳖。
“大人！那些兔子又活了！而且更多了！”
身后传来修士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那些修士们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白发顾长歌一击清扫万只月兔的震撼之中。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那些月华碎片重新凝聚成更加凶猛的月兔朝着他们涌来。
“怎么又活了？！”
“比刚才还多还强！这他娘的杀不完啊！”
赤炎峰长老一刀劈开三只扑到面前的月兔，老脸上满是汗水与焦急。
“不行！太多了！根本杀不完！老夫这赤焰刀都砍出缺口了！这月华之力有腐蚀效果！每一次碰撞都在侵蚀我的刀身上的阵纹！”
侵蚀之力不过是太阴诸多权柄的冰山一角。
寻常护体灵光根本挡不住这等精纯的太阴侵蚀，唯有以纯阳真火护体才能稍稍抵御一二。
紫电峰长老的雷光剑阵同样在飞速收割着一片又一片月兔。
紫金色的雷光在月桂林中如同无数条游蛇般穿梭交错，每一次闪烁都能炸开一大片银白色的月兔。
但他的面色同样越来越凝重。
“而且它们还在吸收我们攻击的余波！你们看……那些被雷光炸碎的月兔碎片，比之前更快地凝聚回来了！它们在适应我们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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