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静室内的靡丽气息早已平复。
圣女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眸。初醒的迷蒙渐渐散去,视线聚焦,她第一眼便看见了身侧安然阖目的男人。
没有预料中的惊惶失声,没有悲愤交加的泪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凡人女子失贞后常见的崩溃与悔恨。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眸光清冷如昔,流转间掠过自己整齐的衣衫,又扫过一旁堆放的灵石丹药,最后落回李清风的脸上,平静得仿佛刚刚经历那场激烈交融的并非自己。
一切情绪都被她妥善地收敛、隔绝,那件事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修行途中偶然掠过的一片云,风吹即散,无足轻重,更动摇不了她磐石般的道心与清明。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视线在李清风沉睡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体内灵根深处传来一种陌生的温润与隐约的跃动,与以往截然不同——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这份异样悄然按捺下去,如同拂去衣角一粒微尘。当务之急,是尽快运转周天,恢复巅峰状态。
灵力刚顺畅流转片刻,她的眉头蓦然紧蹙,脸色微微一白。一股熟悉的、阴冷如附骨之疽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道基深处反噬上来——是那道如影随形的诅咒。它如无形的枷锁,精准地扼住了灵力奔涌的脉络,让她的修行寸步难行。
她立刻停下运转灵力,唇线抿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无法冲破这层桎梏。内视之下,丹田气海只恢复到往日一半的充盈,便再也无法寸进。那诅咒如一道深堑,横亘在恢复的路上,不过,似乎比之前要薄弱了一丝。
这时,身旁传来窸窣的声响。李清风醒了,他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与沙哑:“你醒了?”
圣女瞥了他一眼,并未回应,径自撑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毫无褶皱的衣襟,抬手带上面纱,便要向房门走去。
“喂,”李清风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不满,“你就这么走了?”
圣女的脚步顿住,半侧过脸,面纱下的眸光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李清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似真似假的委屈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咳,昨晚……可是你夺了我的清白,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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