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去Y国？”
“嗯。祖母说她很久没见到我了，她很难过。”伊莎贝拉歪着头，“她很想我，我也想她了。”
司南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伊莎贝拉才八岁，虽然早慧，但毕竟是个孩子。让她留在欧洲，她怎么可能放心。
“可是。”她说，“你太小了，妈咪不放心。”
“妈咪，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伊莎贝拉的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没有人能骗我。”
司南当然知道。伊莎贝拉有昴宿星族的血脉，能感知他人的心思。
“可是——”
“而且Daddy说过，随时可以来接我们。”伊莎贝拉补充道。
司南心里动了一下。“那马修叔叔呢？”她问，“你不会也跟他联系好了吧？”
伊莎贝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一个快九岁的孩子。
“对，我跟Matthew一直有联系，他说，美第奇家族的别墅随时欢迎我们住。他还说，可以带我们去看波波里花园。”
司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深吸一口气。“睿安，别人也许是热情，但我们不能总是麻烦别人。”
“妈咪，”伊莎贝拉从床上滑下来，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她，“我会帮Matthew的。他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他达成。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司南当然知道。伊莎贝拉的能力不只是感知心思，她还能看到别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对马修·美第奇来说，那个渴望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伊莎贝拉不会滥用这个能力。
“而且，”伊莎贝拉又加了一句，“一安也会陪我。”
一直安静练字的艾拉抬起头，看了司南一眼。“妈咪，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司南看着这两个孩子。艾拉今年十岁，比伊莎贝拉大两岁。虽然她有很强的武功底子，反应和力量都远超别人。
但她毕竟也是个孩子。
“一安，”司南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妈咪知道你武功好，也知道你想保护妹妹。但你们都是孩子，保护你们才是妈咪的责任。”
艾拉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妈咪，我知道。但睿安想做的事，她一定会做到。与其让她一个人，不如我陪着她。”
司南愣了一下。她看着艾拉，又看看伊莎贝拉。两个孩子都看着她，一个聪明得让人心疼，一个沉稳得让人心疼。
“好吧。”她说，语气里有无奈，也有骄傲，“我跟莱德叔叔联系，让他安排人来接你们。”
伊莎贝拉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获得你们爸爸的同意。”
“好！”伊莎贝拉扑过来抱住她，“妈咪最好了！我想他会同意的。”
艾拉也走过来，轻轻靠在司南肩上。司南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们头顶。
一会后，她拿出手机，给南宫适发了一条信息【我要回国了，但一安和睿安说想留在伦敦一段时间，怎么办？我好像无法拒绝她们。】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南宫适的名字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停了，又闪了几下。
然后消息弹出来：【别担心，我来解决。】
司南看着这五个字，忽然有点想笑。跟南宫适一起后，她似乎变得特别依赖他了。
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伊莎贝拉的手机响了。
伊莎贝拉从行李箱旁边跳起来，扑到床上，拿起电话手表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是适daddy！”她接起来，声音甜甜的，“适daddy！”
司南听不清南宫适在说什么，只看见伊莎贝拉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亲爱的小公主，”南宫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像冬天壁炉里的火，暖烘烘的，“告诉爸爸，怎么不想跟妈妈一起回国呢？”
伊莎贝拉盘腿坐在床上，把电话手表贴在耳边，晃着两只小脚丫。“适daddy，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南宫适笑了一声。“小公主，你想要做什么交易呢？”
伊莎贝拉圆圆的眼睛溜转了一下，“如果我说的情况你无法拒绝，”伊莎贝拉的声音慢悠悠的，像一个小大人在谈生意，“那就同意我和姐姐去伦敦，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可以，这很合理。”南宫适的语气里带着好奇，“那你说说看，什么情况是我无法拒绝的？”
伊莎贝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适daddy，在你和妈咪结婚之前，我帮你监督你的两个情敌的情况。万一他们要去抢婚呢？”
司南愣住了。两个情敌？哪来的两个情敌？她看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朝她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南宫适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但隔着手机都能听出里面的宠溺。
“小公主，”他说，“他们两个都是手下败将，我不担心呢。”
伊莎贝拉没有被这句话打发掉。她换了一个姿势，声音更甜了。“那我以后就叫你daddy，叫莱德daddy为叔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司南站在窗边，看着伊莎贝拉。女儿的脸上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不是撒娇，不是耍赖，是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是我女儿。”南宫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但很稳，“这是事实，改变不了。”
伊莎贝拉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无法拒绝。”
南宫适笑出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认输的、缴械的、心甘情愿的味道。“好吧，小公主，你赢了。”
伊莎贝拉在床上蹦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想去，就去吧。”南宫适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注意安全。每天都给妈妈和我打个电话。别让妈妈担心，好吗？”
“成交！”伊莎贝拉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daddy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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