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心头发热。
如果那一剑真的是他砍出来的,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不仅不是废人,甚至可能强得离谱?!
梁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也顾不上那弟子还在面前,当即抬起手来,化掌为剑指,目光一凝,对准地面猛地往下一划!
沉默。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说剑气了,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寂静。
那弟子站在一旁,看着梁羽保持着那个剑指划地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咳咳……师兄,宿醉之后还是应该在床上多修养一些时日,身体要紧。师弟还有些事务要忙,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朝梁羽拱了拱手,便快步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隐隐还夹杂着一声极力压制的、终于憋不住的笑声。
梁羽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悻悻地嘀咕道:
“看来……还真是没睡醒啊。”
梁羽在房间里又盘桓了片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日那惊天一剑的画面。
虽然刚才那一指什么都没划出来,但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那一剑,八成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只是现在身体似乎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废人模样,任他怎么尝试也找不到半点昨日那种玄妙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推开门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竹林,真武山的主殿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青石为基,红木为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真武殿”三个大字,笔力雄浑,气势逼人。
两尊石狮子蹲踞在大门两侧,威风凛凛地注视着往来之人。
梁羽看了一眼那气派的大门,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跨了进去。
殿内宽敞明亮,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棂洒落下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规整的光影。
司长空正坐在主位上,低头批阅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眉头微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梁羽也不拘束,大步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开口便喊:
“老登,老登,我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司长空的笔尖顿了一下,头也没抬,语气中带着一股“我很忙别来烦我”的嫌弃:
“逆徒,有事直说。
没看我正忙着吗?”
他说着,手中的笔继续在文书上划拉着,嘴里还不忘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昨日是哪个天杀的发疯,往隔壁山头砍了一剑,人跑了,锅倒是要我们真武山来背。
这会儿山下的几个小门派都派人来替别人打探消息了,我还得一个个地应付过去。”
梁羽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说道:
“没啥事。
就是这两日没看到师妹,这不来关心一下嘛。”
司长空闻言,手中毛笔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颇为不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你还有脸问”的责备,让梁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逆徒,你还好意思说!”
司长空将毛笔往案上一拍,声音都高了三分,
“你到底给明月喝了什么?!
她这都已经睡了两天了!!
要不是我亲自查验过,确认她脉象平稳、气息无恙,我早就把你这个逆徒吊起来抽打了!!!”
梁羽一听司明月没事,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冲着司长空拱手作了一揖,然后转身便朝殿外跑去,留下一句:
“老登,再见!我先去看看我可爱的师妹了!”
司长空看着他那个活蹦乱跳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想骂两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骂了一句“逆徒”,又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那堆让人头疼的文书。
梁羽一路小跑穿过回廊,拐过两道弯,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院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淡黄色的花朵挂满枝头,微风拂过便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甜香。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桌面上干干净净,显然有人时常打扫。
这里便是司明月的住处。
他推开院门,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没有急着推门进屋,而是先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内静悄悄的,连翻身的声响都没有,看来司明月确实还在沉睡之中。
梁羽伸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陈设素雅而温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工虽算不上精湛,却笔触灵动,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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