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也去跪着?”
难道不去吗?
鲁妈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心提醒:“老奴回来时,瞧见四夫人带着八娘匆匆过去了。
还遇到了五夫人,也是步履匆匆。”“哦。”
“莫不会,姑娘知道老太君会被罚跪?不可能吧……那可是……咳咳咳??”
惊讶得被口水呛到,鲁妈妈捂着嘴巴急促咳嗽。
无忧慢条斯理地搅着羹汤,微微一笑,
“我只是相信祖父会给我主持公道。难道你们不信吗?”
就算有家主撑腰,也不敢想让老太君罚跪啊。
难不成……姑娘是抓到家主的把柄了?
鲁妈妈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信。”
“这就对了,咱们行得正,要相信,正义必胜。”
这个比拳头的天地,正义?
鲁妈妈不知她是天真,还是在说笑话解闷。
死死咬住嘴皮才绷住没笑没反驳,一张老脸绷得略显扭曲。
“是。”
“行了,管他外面洪水滔天的,咱们还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是。”
东宫礼最在乎体面,此等丑事曝于人前,无异于要他的命。
重罚是必然的。
若说有什么意外,无忧是没想到十五的动作如此之快。
原以为要个两三日,没想到一个晚上就将事情办妥。
暗暗惊讶于王府人的训练有素。
其实事情远远没有传得人尽皆知,只不过全传在了与东宫礼相熟或相厌的几位老臣耳里。
这些老臣平素并不热衷说闲话传闲话,对于流言一向是最晚知道的。
此番他们最先知情,才会造成人尽皆知的假象。
不过有那位好姐夫的鼎力相助,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是时间而已。
水芳摆好碗筷,试探着提醒,“娘子,您真不去祠堂瞧瞧嘛?”
瞧什么?”
“老太君跪祠堂非同小可,婢子进府以来还从未遇见过。各房夫人慌慌张张赶去,娘子不去,万一被不怀好意的用不孝的名头压下,对娘子名声不利的。”
“嗯,我心里有数。”
无忧喝了一口羹汤,“趁此机会,我再问一遍,你们可有想离开的?”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
水芳慌忙摆手:“娘子,我不是……”
无忧笑点了下头,“不必害怕,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是我不愿连累无辜。
我是什么情况,你们多少都有数。跟着我呢,国公府的福气,大抵是享受不到的。
眼下虽住着好院子,可人心和人和皆不在我这儿。
说白了,我就是个爹不在意娘厌烦的,老太君也早看我不顺眼了,祖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为了国公府的颇面。
此番我下了老太君的脸,定遭记恨。可以预见,跟着我,好处未必能捞到多少,跟着挨罚倒是可期望。
你们都是顶好的,不愁没去处。
现在跟你们选择的机会,有想另寻出路的,我会亲自拜托三婶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
“奴婢不走!”
众人回过神来,异口同声。
水芳:“娘子是保护奴婢才会跟银杏院起了冲突,婢子感激还不够,怎会离去?”
“不必夸大其词,亦不需给自己背枷锁,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老太君先烦了我,才拿你们出气的!
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不必觉得张不开口,也不必觉得走了就是不仁义,亏欠我。”
无忧打开天窗说亮话,鲁妈妈听得颇为感动,赶紧表忠心,
“瞧娘子说的,咱们做下人,在哪儿不是供主家出气,娘子肯护着咱们,已经撞了大运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鸣音随即跪下,“昨日那种情况,换谁都会觉得婢子麻烦,看轻婢子,万万不会帮着出气。
唯有姑娘不嫌弃婢子。奴婢只盼着一辈子伺候姑娘,求姑娘成全。”
“你不必有包袱,亦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先起来吧。”
鸣音缩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婢子不会说漂亮话,可婢子长眼睛。是姑娘大气宽厚,哪有什么应该呢。
当年大爷瞧上了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那妮子不愿意,老太君嘴上宽慰了几句,最后还是给送去了。
肯不怕得罪人,姑娘是头一份的。”
水秀点头:“正是,虽说咱们做下人的,一早就埋进泥地了。可能晒着太阳的,和暗无天日的淤泥还是不同的。”
落竹悄悄红了眼睛:“对!至亲之人都能将咱们卖了,难道还期待旁人会细致呵护吗?
做丫鬟的,哪有不挨打的,姑娘不随意打骂,已是莫大的福气。能这么久才挨一回打,都是托姑娘的福了。
姑娘从不看轻轻贱咱们,只这一条,受再多的皮肉之苦,婢子都愿意。”
“行了行了,我不是要你们表忠心。还是那句话,不必有包袱,不必觉得亏欠。
有想法的,这几日都可以偷偷与我说。我不是说场面话,是真心希望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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