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辉的记忆还停留在杜轻羽过去对自己摇尾乞怜的样子。
看起来模样病态柔弱的女人说起话来完全不留情面，小时候她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
王小辉脸部肌肉被怼得抽下，脸色狰狞了几分：“杜轻羽你长大了，脾气也跟着变大了。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求我的吗？那时候你在跪在雨中，边哭边拽着我的裤腿，让我饶了你的时候多可爱啊。”
杜轻羽蹙眉，他的话勾起了她不少难堪的回忆。
小时候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加上自身力量太弱小，求饶过几次。
后来她明白，只因为他们对她散发出自己内心单纯的恶。
她的妥协会让这群人变本加厉，后来她便开始了反抗。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这样的小团体互相关系非常脆弱，随便挑拨离间几下，他们内部就会爆发争吵。
吵归吵，最后他们又会因为家中大人间的利益重新捆绑在一起。
杜轻羽轻蔑地笑了下：“你这些年混得实在差劲，直到现在还在靠小时候的那点记忆沾沾自喜。
你对他们这么尽心尽力，不惜自己坐牢，可他们真的会感谢你吗？
瞧瞧你的样子，被扣上手铐关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而我马上就可以出去继续过我的生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过得比你好吗？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就不喜欢当别人的狗和替罪羊。”
杜轻羽边说边鼓掌嘲笑王小辉，“你好忠诚哦，难怪他们敢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她托着下巴做思考状，“让我想想，过去你替他们擦屁股都得到了什么呢？”
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他们会骂你办事不利，说这点小事竟然要处理这么久，太废物了。你的好朋友们从来都不关心，你为了解决这些麻烦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我当时在旁边看着都替你感到难过。”
杜轻羽再次把好朋友的好字加了重音，表情哀伤好像真的在替他伤心。
以前地位比自己地下的人，此刻气定神闲坐在自己对面可怜他。
如果杜轻羽说的情况是假的，他不会恼羞成怒，可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朋友们和家人只在乎他做的事有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
当出现意外，不论是朋友还是家人，他都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牺牲的。
王小辉动了动嘴角，面部更加扭曲。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不老实去死，你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现在被关在这里都是你害的！你还想告我们，别做梦了！”
他语气理直气壮，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觉得他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
加害者总会嫌弃被害者跪得不够彻底。
退让不会得到对方的体谅，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们越想让她死，她就越要活着，而且要活得越来越好。
杜轻羽故意眨了眨眼睛，装作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突然就生气？我有哪里说错话吗？我不是在替你委屈吗？你可真不识好人心。”
王小辉：“别假惺惺了，你巴不得我死。”
杜轻羽：“你知道吗？小时候你每次乖乖听他们差遣，我都会好奇，你能力并不比他们差，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后来我发现，是因为你家人一直在利用你。
你比我惨，我是个孤儿，而你有家人却活成了个孤儿。没有人在乎你，你被关了这么久，你的家人都没想过来看你。你被他们彻底抛弃了，你成了弃子。你居然还在替他们着想。
巴不得你死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包庇的那群人。只要你死了，这个案子就结案了，这份罪名就扣不到他们头上。你醒醒吧，只要你坦白就能将功补过，罪名还能从轻处理。”
她说着关心他的话，可话里话外都是对王小辉的讽刺。她最后劝他坦白，当然也不是在关心他，而是让他供出他的团伙。
王小辉不傻，知道她这么说的目的。只不过，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警局，面临牢狱之灾，其他人在外面快活，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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