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避风塘游艇。
曹曦早早醒来，包陪慧还在熟睡。他穿好衣服，轻轻起身，走到游艇甲板上。晨雾笼罩着海面，对岸的维多利亚港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注定不会平静。
曹曦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重新回到游艇内，拿起大哥大先给蝎子打了电话。
“曹总，什么吩咐？”
“蝎子，睡醒了没？”
“醒了！”
“好，今天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港岛各地区摸摸利氏集团的底，特别是铜锣湾地皮开发，拆迁规划有没有历史遗留问题，越细越好。”
“明白了，曹总。”蝎子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澳门傅家那边会不会再派人袭击你？要不要派人保护你？”
“不用担心，有包四小姐的保镖呢，再说了，傅家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何家会按住他们一阵。我们先集中精力对付利家，争取拿到利家的一些犯罪证据。”曹曦语气冰冷道：“动作一定要快，要隐蔽，不要被利家察觉了。”
“放心吧，曹总。”
挂了电话，曹曦又拨通了娄家的号码，接电话的是娄晓娥。
“亲爱的，这么早？”娄晓娥声音还带着一股睡意。
“娥子，吵醒你了？”曹曦语气温柔道：“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出手帮个忙。”
听到是正事，娄晓娥一下清醒了，说道：“什么事？你说。”
“利氏集团最近在跟汇丰银行谈一笔过桥贷款，数额不小，是想拿下铜锣湾的几块黄金地皮，做成商业综合体。”曹曦简短的说了一下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娄晓娥疑惑的问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要我做什么？”
“给利氏集团找点麻烦。”曹曦直言不讳道。
娄晓娥立刻明白了：“你想让我截胡铜锣湾的黄金地皮还是制造舆论搅黄利氏集团的过桥贷款？贷款审批最怕这种不确定因素，尤其是汇丰银行，他们注重ESG（环境、社会和治理）和声誉的评估。”
“短时间截胡当然不太可能。”曹曦想了一下，继续道：“可制造舆论压力也不够，最好是找人闹事情，还要闹大，迫使汇丰银行搁置贷款，让利氏集团这个黄金地皮项目停摆，资金套牢，内部出现问题。”
娄晓娥沉吟片刻：“这事有风险，利氏集团不是善茬，被利家知道是娄家在后面……”
“所以动作要隐蔽，就算利家查到蛛丝马迹，到时候我们也未必怕他们了。”曹曦语气笃定道：“等评审会结束，拿到了避风塘的开发权，我会联合包家和澳门何家，一起做空利氏集团的股权，拿到控制权，接手利氏集团的所有项目。”
曹曦这样说，让娄晓娥动心了，娄家对利氏集团旗下的铜锣湾物业大厦、写字楼和商铺一直有想法，只是当初刚来港岛，根基不稳，竞争不过利家和其他世家，如果能趁此机会拿下，最好不过了。
“好，这事我来安排。”娄晓娥下定决心，继续道：“不过你要万事小心，利家，特别是利兆天阴险得很，我担心他们对你出手。”
“放心，我身边都是保镖。”曹曦语气沉着冷静，回道：“你们出门也要小心，还有办事的人一定要可靠，千万不能直接跟娄氏集团扯上关系。”
“知道了，等我消息。”娄晓娥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曹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利兆天，喜欢玩阴的？这只是刚刚开始，那就看看，谁更阴了？
这时，包陪慧也醒了，披着衣服走过来，冲了一杯咖啡，笑道：“曹总，一大早就开始运筹帷幄了？”
“时间不等人。”曹曦走过去，也冲了一杯咖啡，“你上午去拜访宋司长，探探口风。我回公司安排一下，下午评审会，我们一起去。”
“好！”包陪慧点头，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秘书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何家那边，合作意向书有点问题，有几处条款比较模糊，你……要不要亲自跟何超琼沟通一下？”
曹曦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包陪慧，“你让法务把模糊条款标出来了，我晚点联系她。”
闻言，包陪慧深深看了曹曦一眼，没再说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装糊涂。转身进船舱卧室换衣服去了。
上午十点，两人各自离开游艇。包陪慧乘车前往政务司，拜访宋司长。曹曦则回到了位于中环的临时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曹曦一一看了黎姿整理的的工作报告，然后处理了几个紧急文件，随后包陪慧的秘书把何家的合作意向书，送了过来。
曹曦仔细看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何超琼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传来那个熟悉、清冷的声音。
“喂？”
“阿琼，是我。”曹曦靠在椅子上，语气如常，“我安全回到港岛了，谢谢你的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何超琼才说话，语气有点疏离，“曹先生客气了，平安就好，给我打电话，又遇到麻烦了？”
“没有，是关于港岛避风塘游轮项目的合作意向书，我刚刚看了，有几个条款想跟何小姐再商议一下。”曹曦直入正题，立马把几个模糊不清的条款一一提出。
何超琼听得仔细，有争议的地方，会给出解释或者承诺修改，工作起来专业而高效。
正事谈完了，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曹曦率先打破沉默，再次开口道：“阿琼，你想我没……”
“曹先生！”何超琼迅速打断，声音微微低了些，“工作谈完了，如果没其他事……”
“我打算联合娄家、包家对利氏集团动手了，到时候希望何家可以牵制住傅家。”曹曦换了个话题，寻求帮助。
何超琼顿了一下：“这么着急，我会告诉爹地的。”
“好，还有何家要时刻注意傅家的动向，我担心利兆天狗急跳墙，会利用和傅家的关系，再一次怂恿傅家派出杀手。”曹曦说道。
何超琼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曹曦的意思，她沉默了几秒，回道：“傅家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爹地会解决的。”
“那我就放心了。”曹曦紧接着提到，“下午避风塘项目评审会，希望一切顺利！”
“好，那预祝曹先生成功！”
“谢谢！”
挂了电话，曹曦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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