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兆天的电话让曹曦警惕起来，这家伙可不简单，作风凌厉，背景复杂，无利不起早。
曹曦挂断了电话，沉思了一会，他立刻拨通了包陪慧的电话，言简意赅道：“阿慧，利兆天打电话找我了，约我喝茶，我没立刻答应，意思明了，也想来避风塘分一杯羹，这家伙不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包陪慧的声音：“意料之中，利兆天是无利不起早，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试探，他打这个电话给你，说明两件事。”
曹曦站了起来，俯瞰着办公桌上的港岛地图，疑惑道：“哪两件？”
“第一，他已经掌握了我们全盘的动向，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清楚细节。第二，他要告诉我们，他要入局分蛋糕，否则就搅局。”
包陪慧停顿了一下，果决道：“躲不是办法，不如见一见，听听他到底怎么打算的，想要怎么参与，毕竟合作才能共赢，但项目的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明白。”曹曦回道，包陪慧的冷静和思路让他心下稍安。
“需要我一起吗？”包陪慧问道。
曹曦略一思索，回道：“暂时不用，我一个人先去探探虚实。你那边，加快速度联系港岛政务司的人。”
“好！”包陪慧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见面地点在中环英式绅士俱乐部，这里只对会员开放，外人进不去，是港岛政商界大佬的“第二办公室”，环境清幽，私密性好。
利兆天提前一刻钟到达，在门口等着曹曦，不然曹曦可进不去。
“曹生！久仰久仰！”利兆天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笑容热情洋溢的伸出手，“早就听说娄家有位青年才俊，今日总算见到了。”
曹曦看着这个与传闻中作风凌厉形象有些不符的利兆天，也笑着伸出手，握了握道：“利生客气了！”
寒暄几句，利兆天带着曹曦进去了，到了俱乐部里面，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曹生，听说铜锣湾避风塘最近很热闹，那边风景不错，对岸就是维多利亚港，你说如果拿下开发权，搞点特色餐饮或者游艇会所，很有前景啊！”
曹曦喝了口红茶，语气平淡道：“利生消息灵通啊！我们确实有想法，不过，想法还不成熟，政务司那边的规划也还没明晰，暂时只是个初步意向。”
“有初步意向好啊！”利兆天放下茶杯，感兴趣道：“不瞒曹生，我们利氏集团也想参与一下，而且我研究过铜锣湾避风塘，地理位置好，水深条件不错，泊位潜力大，拿下开发权，光是做游艇停泊和维护，就是笔不小的生意。要是再弄点别的项目，比如：水上餐饮、私人会客……啧啧，可发展空间很大。”
突然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铜锣湾避风塘这种地方，关系错综复杂，码头渔民、海事局、地政署、社团、各大家族……方方面面都要打点。这点包四小姐应该很清楚，吃独食的话，容易嚼不烂。”
“利生人脉广，各方面经验丰富，说得在理。”曹曦不动声色道。
“所以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利兆天喝了一口红茶，继续道：“我们利氏集团有资源，政务司有人脉，能摆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曹生你们娄家有资金，有信誉，加上包四小姐那边……码头渔民和各大家族，她都能搞定，我们一起开发，强强联合，合作共赢，这样向政务司申请开发权，把握更大！”
曹曦心中冷笑，利兆天果然想捡现成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利生，你的提议很好！不过，政务司那边开发规划没有明晰，等有了明确的开发计划，如若有合作空间，我们再详谈不迟。”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完全拒绝，也没同意，这样留有余地，万一包陪慧与政务司那边沟通不顺利，到时候再让利兆天参与。
利兆天闻言，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哈哈一笑道：“理解理解！娄家人做事向来稳健。那就期待我们可以合作！”
“利生理解就好，那再会！”曹曦站起来，离开了英式绅士俱乐部。
曹曦走后，利兆天脸色阴沉的可怕，拿起电话，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过去。
出了英式绅士俱乐部，曹曦开着劳斯莱斯直接去了包氏集团大厦。
傍晚六点半，包陪慧还在办公室里忙碌着，面前是一摞摞合同资料，还有一份详细的项目方案计划书。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下，是曹曦打来的，“我在楼下。”
“好，马上就下来。”
包陪慧收拾了一下，拿上项目计划书，就下了楼。
看到大厦门口的劳斯莱斯，包陪慧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累了吧？”曹曦侧头看她，关心道。
“不累，我的项目计划书已经写好了，政务司那边也联系好了。”包陪慧系好安全带，“你呢？利兆天那边……”
“先不说工作。”曹曦打断她，发动车子，“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到了半岛西餐厅，曹曦用流利的英语点了餐，这让包陪慧对这个内地男人好奇起来，这个男人懂的真多。
吃着海鲜和牛排，喝着红酒，包陪慧又说起了正事，“政务司那边估计问题不大，现在是资金必须到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我担心利兆天可能会用别的办法捣乱。”
“我也是这么想。”曹曦喝了一口红酒，继续道：“资金没问题，我担心的是政务司那边，听说利氏集团和政务司的宋司长走的很近。”
这一情报让包陪慧眼神一凛，宋司长正是审批避风塘改造项目的关键人物之一。
“不能让利兆天先打招呼，不然就被动了。”包陪慧迅速作出判断，“明天我就去政务司那边。”
“海事局和地政署那边也要去。”曹曦吃完了，擦了擦嘴，继续道：“还有打听一下，这次避风塘规划委员会成员都有谁？”
包陪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我立马托关系打听一下。”
吃完晚饭，曹曦开车送包陪慧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包陪慧家楼下，曹曦停好车，包陪慧没有立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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