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了一眼陆谦,自己这个兄弟一向热衷功名权利,一心想向上爬,最近又投靠了高俅,经常陪在高俅义子高衙内身边,而高衙内在大相国寺与西门庆李飞羽一行人起过冲突,难道与西门庆有关。
林冲性格虽然优柔寡断但绝不是蠢人,心思反而玲珑剔透。
陆谦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道:“高衙内在大相国寺与西门庆有过冲突,吃了大亏,丢了脸子,终日愤愤不平,对他们两人恨之入骨,而高太尉初登高位,正是用人之际,你我联手只要把西门庆……。”
陆谦立掌如刀向下狠狠一切。
“高衙内必然欣喜,高太尉绝对会重用你我,你我兄弟又何愁不飞黄腾达。”
林冲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陆谦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林冲凝视着陆谦,突然感觉自家熟悉的兄弟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陌生,他明明就坐在眼前,却感觉是如此的遥远。
扭头看向左右,见身旁没有别人,林冲压低声音生气的说道:“兄弟说的哪里话来,咱们弟兄与西门庆毫无仇怨,怎能杀他,何况他现在是童太尉的人,更与李飞羽走的极近,你别忘了那小娘子杀人不眨眼,疯起来谁人都敢杀,何必平白无故为自己惹来大敌,稍有不慎你我家破人亡,何苦来哉。”
陆谦阴恻恻一笑。
“只要你我兄弟一枪一刀联手,在这汴梁城谁人能挡,暗夜之中一击必杀,又有谁人能知。”
林冲沉默不语。
“哥哥武功高强,林家枪法更是出神入化,为何甘心屈于老匹夫丘岳周昂之后,只要哥哥助我,事成之后,八十万禁军都教头还不是高太尉一句话。”
林冲凝重的看了一眼陆谦,心中不满之意更甚。
“禁军都教头丘岳,副都教头周昂两人武艺高强,德高望重,怎么在贤弟嘴里反而成了老匹夫,贤弟无需多言,此事休要再提。”
陆谦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心中一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又缓缓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纹,抬起头来。
“呵呵呵~,哥哥教训的是,小弟失言了,小弟最近只感觉年龄越来越大,家未成业未立,一时性急,哥哥勿怪。”
陆谦端起酒壶给林冲倒酒,脑海中却出现了林冲的娘子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小弟给哥哥赔罪,你我兄弟难得一聚,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来,哥哥请。”
林冲见陆谦如此说话,心中高兴起来。
“既如此,贤弟请。”
两人一碰杯,又开心的吃喝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一般。
……
宋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非元日、冬至与寒食节(清明)莫属。
而对于汴梁人来说,最盛大欢乐的节日非上元、端午、中秋与重阳节莫属。
今日九九重阳,正是汴梁人敬老、登高、赏菊、食糕之日。
官方敬老,民间登高,全城赏菊花,同吃美食糕点,驱邪祈福,这一日是汴梁人的秋日狂欢节。
而对于某些特殊人群来说,这一日反而特别的忙碌与紧张,比如说负责汴梁城治安的开封府。
开封府尹李孝寿像往年一样,早早便来到了开封府衙亲自坐镇,这种大型的节日活动京城的治安非常的重要。
李孝寿坐在自己特制的官帽椅上闭目假寐,官帽椅靠背特意的加宽加长,脑后又加了靠枕,整个椅子上铺着厚厚的垫子,斜躺着很是舒服。
依着往常,一大早,年过六十的李孝寿必须要先在这个椅子上再睡个回笼觉才有精神办公,而今天则不行。
三天前,官家对于最近京城的治安表达了不满。
也难怪官家不满,短短十几天时间,一向风平浪静的京城竟然出现了三次刺杀。
第一次是在樊楼,有女刺客刺杀熙河路经略史刘法的爱女。
第二次是在汴河岸边,数十座民宅被毁,御街之上,东瀛高手光天化日之下追杀西门庆。
第三次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破坏,但是一个胡僧竟然和辽国使节起了冲突,据说辽国人耶律大石受伤颇重。
李孝寿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西门庆!
这三件事都离不开他。
听说前段时间,在大相国寺门口,此人又与高俅之子高衙内打过一架。
唉~,李孝寿一阵头疼,此人真是惹事的祖宗,自己年龄大了,身体又不怎么好,可是还想在开封府尹的位置上多干几年,却没想到又出现了如此多的烦心事。
可惜了自己刚纳的小妾,我这把老骨头一大早不能躺在温暖可人的美女身边,反而来到了冰冷的府衙,造孽造孽。
当当当,轻而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大人,急报。”
李孝寿一下挺直腰身。
“进来。”
司录参军李朴急匆匆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李孝寿身前,躬身施礼。
“大人刚刚接到的急报。”
李孝寿伸手接过,展开细读,读罢眉头紧锁,又把急报递给了李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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