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管儿难得严肃，“红狐，你也听到了，拾骨者要打开什么归墟之门，接引某个存在降临，重置轮回。”
“如果让他们成功了，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红狐沉默。她知道黑管儿说得对。
“我会在报告里建议。”她最终说，“但最终决定权在董事会手里。”
“放心，任菲那边我去说。”黑管儿重新闭上眼睛，“至于其他大区负责人，可以通过他们手底下的临时工联系上他们。”
“只要有了他们的支持，董事会那边应该不会不通过。”
“你可别忘了，毕董可是主战派！”
“以他的脾气......”
车队在山路上颠簸前行。
后车上，李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周小雨坐在他旁边，正用湿巾擦拭脸上的尘土。
“李默。”她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三天后，我们也会去二十四节谷吗？”
李默转过头，看到周小雨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入行才两年，经历的大场面不多。
“可能吧。”他没有隐瞒，“如果公司决定大规模行动，我们这些参与了养尸谷任务的人，很可能会被编入先遣队。”
“我有点害怕。”周小雨坦白道，“刚才那个俘虏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魂魄燃烧的过程。”
“三魂七魄，像蜡烛一样一点一点融化，那种痛苦……光是看着就让人窒息。”
李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自己也看到了，那种景象确实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但如果我们不去，会有更多人遭遇那种事。”他最终说，“小雨，你选择加入公司，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普通人吗？”
周小雨愣了愣，随后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态。”
“我们都一样。”李默望向窗外，远处群山连绵，“三天时间，够调整了。”
当天下午两点，车队抵达哪都通湘西分部。
这是一栋外表普通的七层办公楼，地下却有三层加固掩体，里面是完整的指挥中心和医疗设施。
红狐等人刚下车，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他是湘西分部（不是大区，是大区辖下）的负责人，姓吴，大家都叫他吴主任。
“红狐组长，辛苦了。”吴主任和红狐握了握手，“风会长一个小时前来电，让你们回来后立刻参加视频会议。”
“现在？”
“现在。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红狐回头对众人说：“老枪带大家去休息，李默、周小雨，你们俩跟我来。”
三人跟着吴主任来到地下二层的加密会议室。
房间不大，正中是一张长桌，墙上挂着四块大屏幕。
红狐三人落座后，吴主任操作控制台，屏幕陆续亮起。
左边两块屏幕上分别是风正豪和赵方旭。
两人一个在龙虎山临时指挥部，另一个明显是在某辆越野车上。
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右边第一块屏幕是陈金魁，他坐在一间摆满古籍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书。
右边第二块屏幕则是关石花，她身后是东北出马仙的堂口，香火缭绕。
至于其他人，头像是灰的，具体是谁不知道，不过应当是有人的。
“红狐，汇报情况。”风正豪开门见山。
红狐用了十分钟，将养尸谷之战的始末、审讯所得情报、张若尘的出现以及她的分析，清晰完整地汇报了一遍。
视频里，四位大佬安静听着，表情凝重。
“三天后子时，二十四节谷。”赵方旭重复着关键信息，“四十九个特殊命格者，三件法器，打开归墟之门……好大的手笔。”
陈金魁推了推眼镜：“风会长，我这边刚推算完。”
“如果俘虏所说属实，那么三天后的子时三刻到四刻之间，确实是仪式最脆弱的时候。”
“但问题是，我们怎么确定那个人字位的具体位置？”
“这个已经联系过武当那边，他们说有办法。”风正豪沉吟片刻，看向红狐，却突然话锋一转：“红狐，你怎么看？如果公司要介入，该怎么介入？”
红狐早有准备，将黑管儿的建议和自己的思考结合，提出了一个方案：“我建议，公司抽调各大战力，组成一支两百人左右的突击队，在仪式开始前潜入二十四节谷外围。”
“张若尘道长带领龙虎山主力正面进攻，吸引拾骨者注意力，我们的突击队则趁机找到并破坏人字位。”
“两百人……”赵方旭皱眉，“动静太大了，很难保密。”
“赵董，这一战没必要保密。”风正豪突然开口，“相反，我们要大张旗鼓。”
其他人都看向他。
风正豪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无根生这次布局，吃准了我们不敢大动干戈，怕引起社会动荡。”
“但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公司要出动，我还要联合十佬会，以异人界联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讨伐拾骨者。”
“这……”陈金魁有些犹豫，“风会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失败，整个异人界都会元气大伤。”
“但如果我们赢了，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拾骨者这个毒瘤。”风正豪语气坚定。
视频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四位大佬都在权衡利弊。
最终，赵方旭率先表态：“我同意风会长的方案。”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公司这边，我会亲自协调各大战力，三天内集结完毕。”
“至于风会长的天下集团，想必应该能腾出部分人手！”
陈金魁闻言叹了口气：“既然两位都决定了，我自然支持。”
“术字门可以出二十人，都是精通阵法和推算的好手。”
关石花磕了磕烟灰：“东北出马仙家，能凑出三十个有战斗力的弟子。”
“另外，我亲自去请几位老仙家出山，它们对付阴邪之物比我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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