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凉意袭人，被窝正暖，正是好睡得紧的时候。
吴丫睡意正酣，却不料突有拍门声响起，“丫头，丫头，你醒了没？”
熟悉的嗓门，少见地在这个时候钻入吴丫的耳朵。
吴丫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她皱了皱眉头似有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只是却以失败告终。
“丫头，丫，你快起来，爹爹有话问你。”
只是这一回，回应吴掌柜的，也只是吴丫转了个声，既而很快响起的规律呼吸声。
——
“闺女，来，爹给你剥鸡蛋吃。”吴掌柜言笑晏晏，不等吴丫回应，就已经拿起盘中的囫囵蛋，在结实的木桌上磕了磕。
“……吃不下。”吴丫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白粥，似乎戳一戳，这粥便会变得更加均匀细腻一些一样。
“吃不下？”吴掌柜有些看不下去，碎碎念，“怎么会吃下呢？你这孩子，瞧你，这喝粥是用筷子喝的呀。”
着，就想给吴丫递汤匙。
吴丫急了，“爹，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吴掌柜一愣，看着突然炸毛的吴丫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才呐呐地道：“你这孩子，今这是怎么了？”
一早让他喊了半才起来就算了，好不容易喊起来了，打开门迎他的却是一张黑脸。
这也就算了。
就这吃早饭，他这个当爹的，就差没有把这丫头当成祖宗给供起来了，这又给剥鸡蛋又给递汤匙的，他容易嘛他？
真当他喜欢伺候人啊。
要不是这是自己家闺女，他才懒得管呢。
吴掌柜不话了，只觉得心里一酸。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似乎连满脸的胡茬都跟着抖了抖。
吴丫皱了皱眉头，她看了吴掌柜一眼，也没有别的，重新坐回餐桌边，三两下就把白粥给喝了。
吴掌柜有些抹不开面，但还是伸了伸脑袋，嘴角弯弯的，见吴丫喝得急，赶忙道：“慢点儿慢点儿，心烫，你这孩子，谁跟你抢啦？”
低着头的吴丫忍不住白眼一翻了，埋头喝粥的她很快解决了面前的白粥，她把碗一推，道：“我吃好了。”
“就吃这么点儿？不再来一碗？要不把鸡蛋给吃了吧，你瞧爹爹都给你剥好了。”
“爹，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吴丫道。
“你这孩子，吃饭呢，你急什么。”吴掌柜搓了搓手，亮着眼睛对吴丫问道：“怎么样，问出点儿什么了吗？他们准备在溪山上种什么？”
“爹，你又想抢人生意？”
“这怎么能叫抢？”吴掌柜不赞同地道：“他们可以做，凭什么咱们不能种？”
“行行行，能种能种，那爹爹你自己去问人家好了，再不行，等溪山上长出幼苗的时候，那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吴掌柜皱着眉头，“那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了？”吴丫满不在乎地道。
“丫头，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你想啊，等他们种下的种子发了芽，长出幼苗，那得过去多久啊，真到那时候，不就又是他们抢先？”
吴丫道：“老跟在别饶屁股后面转，那可不得落后一步吗？”
太正常了好不好。
吴掌柜听到这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怀疑地看着吴丫，“我丫头，你不会根本就没有问吧。”
“嗯。”
吴掌柜一听就急了，“你这孩子，你叫爹爹你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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