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志宏的话，秦牧也是明白的。
只是经历过江州和东州的官场大反腐，现在来潥阳了，所有的突破点，居然是依赖于傅道奎的那点风流韵事，自然会觉得有些无奈。
“潥阳的天，也该出出太阳了。”
秦牧微微点头，说道：“你们抓紧，早点突破傅道奎的口供，我担心，时间拖久了，会让潥阳市委的人知道消息。”
他们现在的办公地点，终究是潥阳市委大楼，外面布满了眼线，一旦他们知道了傅道奎反水，那谁也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会做出何种疯狂的举动来。
“放心吧，这次我带来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不会泄露消息的。”
卓志宏很是自信，“今晚拿到口供和证据，明天正式进入收尾状态。”
有了这话，秦牧也稍稍放宽心了点。
卓志宏办事，一向都很沉稳，从不会出什么差错，自己倒是不用太担心。
说完，秦牧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听了会谭月的工作汇报，就安心的看起了材料。
突破口在卓志宏那边，他自然不用太着急。
……
网上的些许议论，并没有让李嘉放在心上，说难听点，他在潥阳工作的这些年，早已把关系网织的密不透风，想靠网上那些口嗨的人提供线索？
简直痴人说梦！
“秦牧和卓志宏今天都有什么行踪？”
李嘉随口又问了一句。
扶贫办调查组和省纪委调查组的办公室都在市委大楼，李嘉是安排了专人进行观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进行汇报的。
“今天没什么异动，秦主任在办公室里开了个会，就去了省纪委的办公室，应该是和卓副书记聊了一会，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直没出来过。”
秘书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就这些？
李嘉听了，颇为怀疑。
他对秦牧，说不上多么了解，但可以确定，这人认定了一件事，不会轻易放弃，绝对会死磕到底。
现在面临省委要求，两天结束的期限，居然还能淡定的在办公室里不出去？
能如此淡定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彻底放弃了，不想再挣扎了。
要么已经有确切线索了，所以才能稳如泰山。
以李嘉的认知来看，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第二种了。
“上次安排你做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李嘉皱着眉头，忽然跟秘书问了一句。
“李书记，按照您说的，我尝试跟调查组的一些人接触了下，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说话，对我的示好，也不搭理，只有省纪委的那个司机刘师傅能多聊几句，我跟他加了微信，昨晚还出来喝了点酒。”
秘书简单的说了一下，“不过这人警惕心很高，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事情，嘴巴很严。”
听着这些话，李嘉倒是颇为欣慰。
让秘书去跟扶贫办和省纪委两个调查组的人接触，是李嘉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是能有人打入对方内部，那肯定能得到一手消息。
“是人都会有弱点。”
李嘉缓缓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要撬开他的嘴，让他说一点内幕。”
“需要什么，你都可以提，我都可以满足你，我只要省纪委调查组的一手信息，目前都进展到哪里了，你要给我弄到手。”
听着这话，秘书一阵压力山大！
“书记，这个刘师傅真的很难搞定……”
“不要跟我提这个，我只要结果，该上的手段要上，不要扭扭捏捏的。”
秘书还想推辞一下，但李嘉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人生在世，追求的不过那几样东西罢了，你都提供给他，还怕他能抵抗的住？”
李嘉反问了一句，“潥阳市的资源，你都可以用，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这……
秘书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辞了，只能答应了下来。
……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最后一天，秦牧一直在等卓志宏的消息，要是今天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那扶贫办调查组，要先一步回省城了。
庄书记的命令已经来了，这次他要是还不听，那就是当着全省人的面前，公然抗命，这肯定是万万不能行的。
只是刚进潥阳市委大楼，却发现里面的人都在往外走，似乎在做什么演练一样。
“秦主任，今天我们市委组织消防大演练，所以楼里的人都要出来，还请您跟扶贫办调查组的人一起出来，等消防演练结束了，您再进去。”
孟国良走过来，笑着跟秦牧解释了一下。
消防演练？
在这个时间段？
秦牧一阵皱眉，这种事情按照常理来说，都要提前通知的，哪有一句话没说，就搞这种消防演练的？
“省纪委那边呢？”
秦牧反问了一句。
“我们的同志已经去通知了，省纪委的同志肯定也会配合我们工作的。”
孟国良满脸微笑，那叫一个神色轻松，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话音刚落，楼上的某个房间忽然浓烟大作，下一秒，卓志宏等省纪委调查组的人被推搡着、拉扯着带出了大楼。
“什么情况？”
秦牧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问了下卓志宏。
“傅道奎和温向海都有危险，他们想灭口！”
卓志宏神色着急的说道：“他们刚才喊我们下来配合消防演练，其实就是想调虎离山，趁着我们走人，去下手，只是被我拒绝了。”
“但没想到，潥阳市委的人太疯狂了，借着消防演练，放了一把火，导致他们就有了理由，强制带我们下来。”
“怎么办，我们要是强行冲上去，潥阳市委的人肯定会把我们拦住，也就彻底撕破脸了。”
什么？
秦牧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往楼里跑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考虑什么撕破脸？
这不是扯淡吗？
傅道奎和温向海一死，那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秦主任，您不能进去！”
秦牧刚跑出去几步，潥阳市委的一群人就拦在前面，明显就是不让秦牧再进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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